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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消息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第1页）

赵光文这是答应合作，但也出了警告：合作可以，但主导权他要掌握一部分，若世家想把他当棋子随意摆布，他也会有反制的手段。

李福心领神会，深深一揖：“小人明白，定将王爷之意原话转达。还请王爷放心，贵人们必当竭尽全力，为王爷备好一切，愿王爷妙笔生花。小人告退。”

看着李福退出，赵光文将手中的墨锭重重按在砚台上，开始缓缓研磨，乌黑的墨汁渐渐晕开，如同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野心。相比于坐以待毙，他宁愿抓住这根或许带刺的藤蔓，向上攀爬。

京城，密室。

“主人……确认无误，睿王已于三日前秘密接回苏姓女子，安置于王府内院，守卫极其森严，我等无法靠近。观其行动，伤势似已无大碍。”

“废物。”

一声冰冷的斥责从玉面具下传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探子身体伏得更低，不敢言语。

神秘人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探子的肩头，那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近乎刻骨的怨毒。

“还真是……命大。”他低声自语，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层层杀局，竟都让她挣脱了。是运气太好，还是……”

他的指尖猛地收紧，几乎要抠进探子的身体之中，探子却不敢吭声，“……他睿王，当真就如此福星高照，连身边一个小小的女子，都有人拼死护佑？”

“主人，是否……”探子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

“蠢货。”神秘人冷斥，“赵元风既已将她接回，必是铜墙铁壁。此刻再动手，无异于自投罗网。”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快权衡利弊。

苏暖没死，虽然可惜，但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成功地将嫌疑引向了太子，引了赵元风对东宫的疯狂报复，朝堂平衡已被打破。

而且，经此一事，苏暖对于赵元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的“软肋”暴露得更加清晰了。

“也罢。”他放下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平静，“一颗棋子，一次未能吃掉，不代表永远吃不到。反而，活着的棋子，有时候能引出更大的局。”

他转向探子，玉面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传令下去，暂停一切针对苏暖的直接行动。严密监视睿王府动向。”

“是！”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诡谲，“让我们在宫里的人，适当的时候，在贵人们面前提一提，睿王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不惜动用王府亲卫，兴师动众。相信有不少人愿意帮咱们解决这个麻烦。”

“属下明白。”

探子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暗室中重归寂静，只剩下长明灯火焰跳跃的微响。神秘人缓缓走至案几前，拿起三枚磨损严重的铜钱，在手中摩挲。

“赵元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一种宿命般的纠缠，“我不会罢休的”

他挥手将铜钱掷于案上，铜钱翻滚，出清脆的撞击声，最终定格成一个奇异的卦象。他俯身凝视，玉面具下的目光，幽深得如同万丈寒潭。

“传令‘癸组’，”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候在暗处另一名心腹耳中。心腹的影子在门外微微一动，表示聆听。

“让我们的人，抓住一切机会，加大对太子的打压。利用现有的弹劾，在关键处‘添一把柴’；太子门下任何微小的过失，都要设法放大，捅到御史台，甚至直接呈报御前。”

“流言要真真假假，听起来要像是从东宫内部或因义愤而泄露出来的。所有行动，要让太子和他身边的人清晰地感觉到，赵元风因为一个女子，正在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地要将他拉下储君之位！”

“是，主人！属下即刻去安排！”心腹的声音带着凛然的杀意与效忠。

神秘人缓缓踱回案几旁，看着其上纷乱的卦象，玉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冷笑。

“赵元风……你越是愤怒，越是紧逼，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当你和太子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坐收渔利之刻。”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将代表“太子”和“睿王”的两枚棋子挪到卦象中相互冲克的位置，然后，将一枚代表着模糊黑影的棋子，压在了它们之上。

皇宫大内。

一名身着低阶内监服饰、但眼神透着精明的内侍，正垂敛目，步履匆匆地穿过宫道。他行至御花园与一位在御花园负责洒扫、实则与和静公主身边大宫女交好的老内侍“偶遇”，借着帮忙搬动一盆花木的间隙，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话递了出去：

“您老可听说了？外头都传遍了，睿王殿下几日前为了接回那位苏姑娘，动静可不小，竟是深夜动用王府亲卫，还有传闻说……漕帮的船只也在附近出没，这才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了王府。唉，王爷真是重情重义，只是这……未免也太过兴师动众了些，怕是容易惹人闲话啊……”

这消息如同滴入油锅的水，迅通过内侍和宫女间的私语，传到了和静公主的耳中。

小公主正在殿内对着窗外呆，思念着那位为救自己而生死未卜的姐姐，一听此言，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抓住贴身宫女的手连声追问，“真的吗？真的是苏暖姐姐回来了？你可听真切了？”

在得到宫女肯定的、压低声音的回复后，多日来的担忧瞬间化为狂喜，哪里还顾得上琢磨消息来源和其中的深意。片刻也等不得，提着裙摆便直奔皇后的仁明殿而去，一心只想求得母后允许，出宫探望恩人。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仁明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却不同于往日的祥和宁静。

陇西李氏出身的皇后李明珠，端坐在凤榻上，身着常服。虽已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宜，眉目间依稀可见昔日风华，只是此刻那双凤眸中沉淀着挥之不去的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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