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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击掌为誓（第1页）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好！我答应你！但我也有条件：第一，我的身份，必须永远是秘密，至少在尘埃落定之前。第二，合作细节，需绝对保密，若有第三方向西夏透露半分，协议作废。第三，我需要一定的自主权，如何回国，如何夺权，是我的事，殿下只能暗中协助，不能干涉。”

赵元风凝视着她，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冷静、胆识和谋略，令他刮目相看。

“可以。”赵元风干脆地答应，“但公主也需记住，诚信是合作的基础。若有朝一日你背弃今日之约，大晟的怒火，将倾泻在西夏的土地上。”

“殿下放心，若我成功，一个由我主导的西夏，将不会是大晟边境永无宁日的噩梦，而可以成为互通有无的邻邦。”

“击掌为誓。”李祎承伸出手。

赵元风看着她略显纤细却坚定的手，也伸出手，与她击掌为誓。

冰冷的掌心相触，一个关乎两国未来命运的隐秘联盟，在这京城的深夜，于质子府的孤灯下，悄然缔结。

与李祎承达成秘密协议后，赵元风深知必须尽快了结此案，否则夜长梦多。于是在离开质子府后直奔皇城司。

皇城司深处一间不见天日的签押房内，却亮着惨白的烛光。副都指挥使余瑞坐在主位，面容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殿下的意思很明确。”余瑞的声音低沉，像钝刀刮过骨头，“要给西夏人一个交代，也要让该闭嘴的人闭嘴。证据，必须天衣无缝。”

“回副指挥使，城南刘记铁匠铺，收了郑家管事的好处，定制过一批尺子。那老铁匠贪财，画押的供状在这里。”他递上一张纸，“那批尺子比对过了，和现场那柄几乎一模一样。”

另一人接着汇报，“城西郑家那处货栈，守备松懈，正好有一批西北来的货刚到。属下亲自带人，在地缝里找到了火药的痕迹，看起来像藏了有些日子了。”

最后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低声道：“属下带人找到了几封信。内容隐晦，但‘阻挠和议’、‘维持商路’的意思很清楚。信纸和墨都是旧物，不会出纰漏。”他顿了顿，“只是”

余瑞眼皮都没抬一下，“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必须‘变成’真的。”

当所有“证据”准备就绪，余瑞亲自带着这份精心炮制的报告面见赵元风。

“王爷，都安排好了。”余瑞躬身递上卷宗，“人证物证俱全，动机明确，关联清晰。就算有人怀疑，也拿不出反证。”

赵元风一页页翻看着报告，目光在那些“确凿”的证据上停留。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精心编排的戏码，但政治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说法。

“那个王癞子”赵元风忽然问道。

“王爷放心，他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乱说话的后果。”余瑞回答得滴水不漏。

赵元风合上卷宗，沉默良久。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邃的轮廓。

“去做吧。”他终于开口，“记住，要快，要干净。”

“是。”

翌日，赵元风通过隐秘渠道，向李牧传递了信息。当晚，李牧再次派来了那位吴先生。

吴蔚的神色比上次更加憔悴，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摊牌。赵元风没有迂回，直接给出了选择，

“吴先生，刺杀使者乃十恶不赦之罪，必须有人承担。皇城司已掌握‘确凿’证据，指向荥阳郑氏为维持走私暴利，勾结外匪，策划了包括码头骚乱、县学风波乃至刺杀西夏副使等一系列事件。”

吴蔚脸色煞白，急道：“王爷！郑家或许有不当之举，但绝无胆量刺杀使者！这分明是”

赵元风抬手打断他，“是不是他们做的，现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限期已至，陛下需要给西夏一个交代，朝廷需要稳定，而世家，需要断尾求生。”

他目光如刀，逼视着吴先生，“李国舅是聪明人。交出郑家涉事的核心人物顶罪，并将之前码头、县学之事一并承担，承诺日后在朝堂谨言慎行。如此，可保陇西李氏及其他世家核心无恙。否则”

否则，一旦皇城司将那些“证据”公之于众，盛怒之下的皇帝和需要泄愤的西夏使团，会将整个世家集团撕碎。这已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留给世家唯一的选择。

吴蔚冷汗涔涔，他知道赵元风手中必然准备了足以乱真的“证据”，世家已无退路。他艰难地躬身，“在下明白。必会将殿下之意，原话禀告主公。”

夜色深沉，陇西李氏府邸的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李牧独自坐在黑暗中，指节一下下敲击着紫檀木桌面。皇城司“查获”的证据副本就摊在桌上，字字诛心。

他太清楚这套把戏了。可偏偏对方做得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

“好手段”李牧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想起白日里郑伦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其他几家派人来打探时闪烁的眼神。这群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是运气不好。

烛火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灯花。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管家引着郑伦匆匆进来。不过几日工夫，这位郑氏家主竟已鬓角霜白。

“国舅爷！”郑伦顾不上行礼，声音嘶哑，“这是构陷！彻头彻尾的构陷！”

李牧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将证据副本推过去，“你自己看。铁戒尺的来历，人证的供词环环相扣。”

郑伦快翻看，越看脸色越白，“这都是假的！我那管事虽然贪财，但绝不敢”

“重要吗？”李牧突然打断，声音冷得像冰，“现在重要的是，陛下信了，满朝文武信了，西夏使团也信了。”

他站起身，走到郑伦面前，烛光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你以为这只是冲着你们郑家来的？这是要借你们的头，给所有人一个警告。”

郑伦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那就任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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