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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近来总是想起甄柳瓷。
这是一件怪事,之前他从未这般惦记一个姑娘。
可他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甄柳瓷漂亮,自己十九岁血气方刚,和这么个漂亮姑娘同府而居、相对而坐难免心猿意马。
这不是什么错事,这是世间寻常事。
想通了这件事之后沈傲只觉得一身轻松,轻松到有些放肆,几乎不收敛自己的视线和心绪了。
只是他想起甄柳瓷时并未在脑中臆造什么香艳场景。
他想起的是她颈后因自己而起的那道红痕,是她在雨幕中打自己的那两巴掌,还有风吹起车帘时那惨白无助的脸,更有前几日他无意中走到甄如山院子后墙那的时候传来的低低哭声。
她哭的撕心裂肺,可墙吞没声响,沈傲不知为何静站在那听了许久。
想来谢翀说的没错,她确是个值得可怜的人。
可沈傲隐隐觉得,甄柳瓷其实不需要别人可怜她。
甄柳瓷的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
他从没见过这人大哭大笑,却被那天墙角下的哭声扰乱心神。
沈傲知道,她面上稚气重,哭笑起来更像个孩子,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刻意克制着情绪。
他有点想看甄柳瓷大哭的模样,可以想到她本就过得辛苦,若自己再去招惹,那就显得有点……太畜生了。
奇怪,沈傲从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许是来了南方之后水土不服吧,他竟也开始反思自己了。
甄柳瓷一连忙碌数日,今日终于得空来书房上课。
风吹起草木,穿过书房,卷起书页,带来一阵阵墨香。
沈傲靠在椅上闭目养神,神游天外。
“小姐该多吃些东西的……一连忙了这些日子,没一餐是好好吃的,时间久了身子受不住的。”
“没事的,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已经不饿了,不能叫小先生等着。”
说话的功夫人就已经坐在书房了。
沈傲懒懒睁眼,看向对面的甄柳瓷,瞧着几日没见,原本就小巧的下巴而今更发尖了。
人一瘦,眼睛跟着都大了,沈傲瞧着那对圆眼睛,只觉得像一对大琉璃球子,水润澄澈……更漂亮了。
沈傲轻咳一声,收敛思绪。甄柳瓷漂亮他是知道的,自打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她漂亮。
南方姑娘温润柔嫩,他觉得甄柳瓷的气质更独特些,像是池中荷花,纯净孤高,亭亭玉立。
瞧着温婉又坚韧,内里却柔软乖顺,偶尔露出些迷茫神情,便更生动可爱。
譬如此刻,甄柳瓷举着文章,疑惑地看向愣神的沈傲。
“先生?”
“哦。”沈傲回了神,接过她手中纸张。
这是上次他故意刁难甄柳瓷时布置的课业,没想到她来往奔波于城内城外的这几日,倒是挤出时间写完了。
沈傲略扫了一眼。
他知道甄柳瓷是做事妥帖之人,即便是忙中偷闲写出的文章那也是字字斟酌过的,必然不会敷衍了事。
他把文章放下,看向甄柳瓷:“甄小姐没好好吃饭?”
甄柳瓷被问的一愣,眨了眨眼才回到:“吃了的。”
翡翠站在门口忍不住搭腔:“是吃了,米饭吃了两口,菜只动了一筷子。”
沈傲淡笑,瞧着她:“今日小先生给你上一大课。”
话一落,甄柳瓷的眼光闪烁着,带着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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