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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冴拉开副驾驶,坐上了最宽裕的位置。
三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热狗把自己塞进了后座。
凪圣久郎上了车,往后靠背上仰去,任由睡意带走意识。
数秒后,呼吸声变得规律而绵长,凪圣久郎一键关机。
凪诚士郎跟着合上了眼睛,糸师凛扭头看向窗外,吉洛兰通过后视镜见到四位乘客有一半表达了不想交流的意思——指闭眼——也没有说话。
糸师冴平淡的嗓音打破了车内暂时的宁静,“你们去哪?”
他和久是回U20基地,这两个跟屁虫弟弟是送回蓝色监狱吗。
凪诚士郎脱口而出,“阿久去哪我去哪。”
糸师凛的回复比前者慢了几秒,不知走过了怎样的心理路程,最终蹦出来一个“随便。”
“哦,那你去住酒店。”糸师冴说。
他知道凪双子在东京有住处,如果凪诚士郎开口要回家,吉洛兰能把他们送到东京的家,顺便把凛也丢过去。
如果久的兄弟要回蓝色监狱,凛就也一起回那边。
现在,那对黏糊的兄弟不愿意分开……别以为他没看见,凪圣久郎睡着了还抱着凪诚士郎的胳膊。
车内开着烘烘的暖风,气氛却在糸师冴说出“酒店”一词后直线下降,驾驶座的吉洛兰后背汗毛一竖,心想难道自己给后排开了冷风吗。等红绿灯时他瞄了一眼,发现后排是热空调啊,难道是谁偷偷开窗,让暖风吹跑了吗?
于是吉洛兰加大了车载空调的输出。
车子来到了一家离U20基地极近的酒店,由于四位足球选手在如今的日本还全是未成年,订房间的事是吉洛兰做的,等吉洛兰回到车里叫人时,糸师冴坐在副驾驶没动,“凛。”
等了几秒,没听见开车门的声音,糸师凛的面色不变,又催促似的喊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糸师冴没有“未成年一个人住不安全”的想法,糸师凛都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真能把自己弄丢最后要他去警署领人,说不定糸师冴还会产生几分敬佩——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糸师凛真是好样的。
尽管糸师冴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两兄弟又很久没交流了,但糸师凛就是知道对方在赶人,他想回敬过去,可脑子里空空的,想不到什么讽刺的句子,只能语调生硬地陈述事实,“…久哥拽着我。”
“……”
他知道久的手劲多大,凛大概是真的挣不开。
只是让糸师凛去个酒店,没必要让凪圣久郎醒过来把人送上去,凪诚士郎是不会叫兄弟的;糸师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压低的分贝也能看出他的本意;这个扰人清梦的恶人只能糸师冴来做。
糸师冴在前座,凪圣久郎在后座的中间位置,
新世代十一杰的天才中场打开手套箱,抽出了几张废稿合同。纸张卷起,握在手心,侧转身子,右手后伸。
嗒。
凪诚士郎抬臂拦住了糸师冴的攻击,与好友同色的眼中是满满的不赞同。
叫人就叫人嘛,为什么打阿久?
坐在另一边的糸师凛也露出了糸师冴常惯的嫌弃表情——你就是这么叫人的?
糸师冴一个眼刀刮过去——那你来叫。
糸师凛挪开了视线。
寒风瑟瑟,吉洛兰在车外等了三四分钟,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下来的。窗户贴了黑膜,看不清内里,吉洛兰只能来到正面的大玻璃,看见糸师冴和后座的三位乘客僵持着,他赶忙拉开驾驶座的门,“怎么了小冴?不要吵架哦!”
“唔?”凪圣久郎睁开眼,迷糊道,“早上了吗?”
白蘑菇蹭蹭兄弟,“还没有哦。”
“那是……”
吉洛兰没开车内灯,黑漆漆的场景被视觉捕捉,凪圣久郎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是在车内,“哦,到了?”
“没有,”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深樱发色的赤豆棒冰精说着人话,“你把凛松开。”
“凛……?啊,是樱。”
凪圣久郎在昏暗中左顾右盼了一会,松开了搂着白蘑菇的手,把另一个方向的糸师凛熊抱住,“好啦。”
糸师冴:“……”
显然,这家伙还没醒。
还得给他头上来一下。
糸师冴找起了不知被他放到哪里去的纸筒。
“你定了几间房?”
这句没有敬语和称呼的问题是糸师凛说的,询问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和便利店门口的亲昵比起来截然不同,但糸师冴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如常,“吉洛兰。”
不再握着方向盘时刻注意和西班牙靠右行驶的相反车道,吉洛兰总算看出了车内的怪异空气,他忙不迭地答道:“一间。”
“……一间。”糸师凛小声地重复道。
臭老哥是要把他一个人扔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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