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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挡雨时的失控 心跳加速的 意外（第1页）

腊月初的雨总带着股钻心的凉，早上还晴得好好的天，转眼就被乌云压得低低的，风裹着雨丝，“哗啦啦”砸在小店的玻璃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顾夜寒正蹲在门口，把刚熏好的腊肉往竹篮里装——这些是要给王大爷送的，昨天王大爷帮着修了熏棚，特意多留了两斤带皮的腊肉，说“让大爷尝尝咱们新熏的味”。

顾夜宸则在旁边整理腊鱼，用细麻绳把腊鱼串起来，每串三条，挂在屋檐下的挂钩上。他手指灵活，绳结打得又紧又整齐，嘴里还念叨：“这些腊鱼得挂高点，不然富贵又要偷啄。”话刚说完，就见富贵扑棱着翅膀从屋里冲出来，嘴里叼着半根腊香肠，落在顾夜宸肩膀上，歪着脑袋啄他的耳朵：“鱼！富贵也要！不给就啄你！”

顾夜宸笑着把它往旁边推了推：“小馋猫，腊鱼还没晾透，等晾好了给你留块鱼干。”他刚要继续串鱼，突然觉得后颈一凉——雨丝已经飘到了脖子里，抬头一看，乌云已经压到了头顶，雨势瞬间变大，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

“不好！腊肉要淋湿了！”顾夜寒猛地站起来，竹篮里的腊肉还没盖油纸，要是被雨水泡了，之前的熏制功夫就白费了。他伸手去扯旁边的塑料布，想盖住竹篮，可风太大，塑料布被吹得乱飞，顾夜宸赶紧放下手里的腊鱼，跑过来帮忙：“你抓这边，我抓那边！”

两人一人拽着塑料布的一角，迎着风往竹篮上盖，雨丝砸在脸上，凉得人一哆嗦。顾夜寒刚把塑料布盖在腊肉上，就瞥见顾夜宸的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深色的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线条。他心里“咯噔”一下，没多想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顾夜宸身上罩：“你怎么不躲躲？肩膀都湿了！”

顾夜宸愣了愣，外套上还带着顾夜寒的体温，混着淡淡的腊肉香，裹在身上暖得有点不真实。“你也没躲啊，头都湿了。”他伸手想帮顾夜寒擦额角的雨水，指尖刚碰到顾夜寒的头，就见顾夜寒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却又因为两人都拽着塑料布，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顾夜宸身边靠——窄小的屋檐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顾夜寒的心跳突然“咚咚”响起来，像擂鼓似的，震得耳膜疼。

“你……你伞歪了。”顾夜寒的声音有点哑，眼神飘向顾夜宸的肩膀，不敢看他的眼睛。顾夜宸这才现，自己手里的伞全往顾夜寒那边斜了，自己的胳膊早就被雨水淋得冰凉。他想把伞扶正，却被顾夜寒攥住了手腕——那力道比平时帮着搬腌坛时还紧，指节泛着白，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别动，雨大。”顾夜寒的呼吸有点急促，温热的气息扫过顾夜宸的耳廓，顾夜宸的耳朵瞬间红了，手里的伞差点掉在地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夜寒的指尖在抖，还有他贴在自己胳膊上的身体，也在微微颤——这不是冷的，是紧张，是顾夜宸从未见过的慌乱。

“夜寒，你……”顾夜宸刚要开口，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翠花的声音：“你们俩怎么不躲雨？我拿了两把伞！”两人同时回头，看见翠花撑着一把大伞，手里还拎着一把折叠伞，站在雨里，脸上满是惊讶。

顾夜寒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猛地松开攥着顾夜宸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结果没注意脚下的竹篮，差点绊倒。顾夜宸赶紧伸手扶他，却被他躲开了——顾夜寒抓起地上的塑料布，胡乱地往腊肉上裹，嘴里念叨：“快把腊肉搬进屋，别淋湿了。”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逃避，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跑，连伞都没接。

顾夜宸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歪掉的伞，手腕上还留着顾夜寒攥过的红印，心里满是纳闷：刚才顾夜寒的反应，太不对劲了。他明明是怕自己淋雨才脱外套，可为什么又要躲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像在掩饰什么。

翠花走过来，把折叠伞递给顾夜宸：“快擦擦吧，都淋湿了。”她的目光扫过顾夜宸手腕上的红印，又看了看屋里顾夜寒慌乱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刚才她远远就看见两人挤在屋檐下，顾夜寒把外套罩在顾夜宸身上，手还攥着顾夜宸的手腕，那姿势亲密得不像兄弟，倒像……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他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翠花的声音比平时轻了点，带着点试探。顾夜宸接过伞，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苦笑着点头：“是有点，从早上挂香肠开始就不对劲，总躲着我，还……还老紧张。”他没说刚才顾夜寒攥他手腕的事，怕翠花多想，可心里的困惑却越来越深。

屋里，顾夜寒正把腊肉往柜台上搬，动作慌乱，不小心把一块腊肉掉在地上。富贵扑棱着翅膀冲过来，叼起腊肉就往嘴里塞，顾夜寒伸手去抢，结果碰倒了旁边的萝卜干罐，萝卜干撒了一地。“你能不能别添乱！”顾夜寒没忍住吼了一句，富贵被吓得“叽”叫一声，叼着腊肉往床底下钻，小宇和念念听见声音跑过来，看见满地的萝卜干，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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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怎么了？”小宇怯生生地问，“是不是富贵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把腊肉抢回来！”顾夜寒看着小宇担忧的眼神，心里的烦躁突然消了大半，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宇的头：“没事，爸爸刚才太着急了，对不起。”他捡起地上的萝卜干，往罐子里装，手指却在抖——刚才和顾夜宸靠在一起的触感太清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顾夜宸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顾夜宸和翠花走进来，看见满地的狼藉，顾夜宸赶紧蹲下来帮忙：“我来捡，你去擦擦脸，别着凉了。”他刚要伸手碰萝卜干，顾夜寒却突然说：“不用，我自己来。”他的声音带着点疏离，顾夜宸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翠花把小宇和念念拉到身边，给他们擦脸上的雨水：“你们俩去屋里玩奥特曼卡片，妈妈和爸爸、舅舅爸爸收拾完就给你们煮腊肉粥。”小宇和念念点点头，抱着卡片往屋里走，念念还不忘回头喊：“舅舅爸爸，别忘了给富贵留鱼干！”

屋里只剩下三人，空气有点沉默。顾夜寒埋头捡萝卜干，顾夜宸站在旁边，想帮忙又不敢，翠花则在旁边整理腊肉，时不时偷偷看两人一眼。雨还在外面下着，砸在玻璃上“哗啦啦”的响，混着屋里的沉默，格外别扭。

“我去煮点姜汤，你们俩都淋了雨，别感冒了。”翠花率先打破沉默，转身往厨房走，心里却乱糟糟的——顾夜寒的反常，顾夜宸的困惑，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她一边切姜丝，一边回想刚才的画面，顾夜寒把外套罩在顾夜宸身上时的紧张，攥着顾夜宸手腕时的用力，还有躲开时的慌乱，这些都不是“兄弟”能解释的。

厨房里，姜汤“咕嘟咕嘟”地煮着，飘出淡淡的姜香。顾夜宸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翠花，你说……夜寒是不是因为后遗症，脑子还没完全好？所以才有点反常？”他宁愿相信是后遗症的问题，也不想承认，顾夜寒的反常可能和他有关。

翠花搅动着锅里的姜汤，叹了口气：“有可能，但也不完全像。他头疼的时候会烦躁，可不会像今天这样，躲着人，还紧张。”她抬头看了看顾夜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刚才我看见你们在屋檐下，夜寒把外套罩在你身上，还攥着你的手腕，那样子……有点太亲密了。”

顾夜宸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那是因为雨太大，他怕我淋湿，才……”话没说完，他自己也有点心虚——刚才顾夜宸攥他手腕的力道，可不是“怕淋湿”那么简单，那里面带着点紧张，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知道你们是兄弟，”翠花打断他，声音很轻，“可我总觉得，夜寒最近对你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你别多想，也别逼他，咱们再等等看，或许他自己也没搞清楚。”

顾夜宸点点头，心里却更乱了。他想起早上顾夜寒头疼时，下意识往他怀里倒的样子；想起挂香肠时，顾夜寒盯着他后背的眼神；想起刚才挡雨时，顾夜寒攥着他手腕的力道……这些画面像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过，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时，顾夜寒突然走进厨房，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顾夜宸：“擦擦吧，别感冒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可耳朵尖还是红的，不敢看顾夜宸的眼睛。顾夜宸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姜汤的“咕嘟”声在厨房里回荡。

姜汤煮好后，翠花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递到他们面前：“快喝点，暖暖身子。”顾夜寒接过碗，喝了一大口，姜的辛辣在嘴里散开，却没压下心里的慌乱。顾夜宸也喝着姜汤，目光时不时飘向顾夜寒，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顾夜寒一直低着头，根本不看他。

突然，院门口传来张大妈的声音：“翠花！夜寒！夜宸！你们在家吗？我给你们送点刚蒸的包子！”张大妈撑着伞，拎着个竹篮走进来，身上还沾着雨丝。“外面雨太大了，我本来想昨天送的，结果忘了。”她把竹篮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猪肉白菜馅包子，香气飘满了屋子。

“张姨，这么大的雨还麻烦您跑一趟。”翠花赶紧接过竹篮，往张大妈手里塞了块腊肉，“您拿块腊肉回去，跟大爷尝尝。”张大妈接过腊肉，眼睛扫过顾夜寒和顾夜宸，突然笑着打趣：“你们俩怎么都湿了？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你们俩挤在屋檐下，夜寒还把外套给夜宸穿，这么疼你弟弟啊？”

顾夜寒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姜汤碗差点掉在地上：“张姨您别开玩笑，我们是兄弟，互相帮忙应该的。”顾夜宸也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张姨，您包子蒸得真香，我们正饿着呢。”

张大妈笑着点头：“喜欢就多吃点，我还蒸了不少。对了，你们腊味熏好了没？我家老头子天天念叨，说要跟你们学学怎么熏腊肉，他上次熏的腊肉都糊了。”顾夜寒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盼着张大妈赶紧走——他现在实在没心思应付，满脑子都是刚才挡雨时的画面，还有自己奇怪的心跳。

张大妈坐了一会儿，喝了碗姜汤，就撑着伞走了。屋里又恢复了安静，顾夜寒把剩下的姜汤喝完，站起来说：“我去把腊肉整理好，别让孩子们碰倒了。”他说完就往柜台走，脚步有点快，像在逃避什么。

顾夜宸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翠花，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他好像有点怕，怕顾夜寒对他的“不一样”，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可同时，又有点忍不住的好奇，想知道顾夜寒到底在掩饰什么。

雨还在下，窗外的腊味被雨水打湿，颜色更深了。顾夜寒蹲在柜台前，整理着腊肉，手指却在抖。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还在加，脑子里全是顾夜宸的影子——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贴在自己背上的体温，还有他手腕上那道红印。

“到底怎么回事……”顾夜寒小声嘀咕，心里满是困惑和慌乱。他不知道，这份藏在雨丝里的失控，这份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心动，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而屋檐下的腊味，还在雨水里静静挂着，仿佛在见证着这份悄然萌的、不合时宜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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