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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传授玄功六圣拜见（第1页）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不下心。法海站起身，走到佛龛前，重新焚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对着观音像叩首，口中念念有词：“菩萨在上，弟子法海再次上告。临安白娘子之事，弟子心中疑惑未解，求菩萨再赐指点。”

他伏地不起，等了很久。禅房里安安静静，香炉中的檀香慢慢燃着，青烟直上，在佛龛前盘旋了一圈，又缓缓散去。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金光，没有虚影，没有杨柳枝的甘露。佛龛上的观音像安安静静，白玉的面容慈悲如常，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法海跪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那尊观音像，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看来是老衲多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禅房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年轻僧人跑过来，合十行礼：“师父。”

“自今日起，老衲闭关一年。任何人不见，寺中事务由监寺暂代。”

那僧人愣了一下，但不敢多问，应了声“是”。法海退回禅房，挥手在门上加了一道金光禁制，那道光闪过之后，禅房的门从外面看上去与寻常无异，但任何人伸手去推都会被弹开。他回到蒲团上坐下，闭上眼，正式开始闭关。

许府这边，施粥的摊子摆了整整十日。最后一天收摊的时候，老陈头拿着许仙赏的一串铜钱，坐在门房里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得眉开眼笑。正好许仙从外面回来经过门房，老陈头赶紧站起来，扬了扬手里的铜钱：“许相公，老头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咱们小公子，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嘿嘿嘿。”

许仙被他逗笑了，停下脚步：“好好好，老陈啊，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可真甜啊哈哈哈。”

院子里忙活的几个小厮、侍女听见了，也跟着笑起来。有人起哄：“老陈头，你啥时候会看相了？”老陈头一本正经：“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准的。咱们小公子，将来肯定有出息！”院子里笑声一片，比过年还热闹。

与此同时，在临安城外不知多远的一座山谷里，沉香已经跟着霹雳大仙修炼了几个月。

人神之体的悟性，果然非同寻常。霹雳大仙传了他一部大品天仙诀，他不到半个月就入了门，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一路突破到了天仙巅峰。

这速度固然惊人，但霹雳大仙知道，这不仅仅是沉香资质的问题。自从地仙界融入洪荒，洪荒二次升级之后，天地之间的灵气浓郁程度比当年龙汉时期还要强上几分。在这样的环境里修炼，就如同顺水行舟，进度自然飞快。

霹雳大仙还传了他地煞七十二变。沉香每天早晨听完课，午后便自己在山谷里练习变化之术。今天变只鸟，明天变条鱼，后天变成一棵树，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已经能变出个大概模样了。有一次他变了一头小鹿在溪边喝水，被山里的猎户远远瞧见，差点一箭射过来，吓得他赶紧变回原形跑回去，惹得霹雳大仙笑了半天。

这天傍晚，沉香练完兵器回到山谷，霹雳大仙正坐在那块大青石上啃桃子。见徒弟回来，他把桃核往远处一扔，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徒儿，过来。”

沉香走过去，在石头前站定。几个月下来，他比刚来的时候结实了不少，小脸上的怯懦和畏缩已经褪去了大半，眉心的青莲印记也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中变得更加清晰。

霹雳大仙看着他，收起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徒儿，你悟性极高。本不该局限于此，但奈何情形有变。为师今日再传你一部直指圣位的功法。”

沉香睁大了眼睛。

“此功法，”霹雳大仙的语气低了下去，“乃是当年为师的师父传下来的。有嘱咐，不可外传。你如今拜我为师，也不算外人。但今日传法前，你要发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将此传与外人。”

沉香想都没想，当即举起右手，郑重发誓：“弟子沉香对天发誓，今日所学八九玄功，绝不外传。若有违誓，天诛地灭。”

霹雳大仙点点头，抬手一挥，一道流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沉香眉心。沉香闭目接收，片刻后睁开眼，眼中满是大开眼界的惊喜。霹雳大仙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此乃八九玄功。修炼此功，肉身成圣，战力无双。只要你认真修炼，日后——”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连二郎神，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沉香谢过师父，转身朝后山跑去。他的脚步比几个月前轻快了许多，山间的碎石路踩在脚下稳稳当当，再不像从前那样磕磕绊绊。跑到后山那片熟悉的空地上，他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将方才师父传入脑中的八九玄功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部功法的精深程度远超他此前所学的大品天仙诀，字字句句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力道，连呼吸的节奏都跟从前不一样了。他试着按功法运转了一小段，周身的灵气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进了筋骨里。

山谷前方，那块大青石上，霹雳大仙看着沉香跑远的方向，没有立刻动弹。他维持着那个蹲在石头上的姿势又待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六道身影从山谷两侧的树冠中无声落地，在他周围散开成半弧形。来人各穿一身短打劲装，有的背着棍，有的腰间别着刀，正是梅山六圣。为首一人拱手行礼：“见过斗战胜佛。”

霹雳大仙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身形一晃，收起了那副尖嘴猴腮的伪装，恢复成原本毛脸雷公嘴的模样。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嘿嘿嘿，梅山六圣，几位兄弟怎么有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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