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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幻境试炼天条威严（第1页）

白素贞转过头看她。小青接着说：“咱们造一个幻境，就说你早已婚配，丈夫得病身死，传出流言说你克夫、身背灾难。再幻化些妖魔鬼怪前来寻仇，降祸于你。看他许仙如何反应。”

白素贞想了想，点了点头。

二人挥手施法。白府周围的天地忽然暗了一瞬，等许仙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脚下的路变了。原本的青石板巷子变成了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四周的屋舍变得破败不堪，墙皮剥落，门窗歪斜。

几个路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听见他们在低声议论：“听说了吗？白家那个姑娘，前头嫁过一个，丈夫没半年就死了。”“可不是嘛，都说她来路不明，命里克夫。”“啧啧，听说还有妖魔鬼怪缠着她呢，谁沾上谁倒霉。”

许仙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又看了看前方。白府的门楼还在原处，但比方才更加破旧，匾额上的漆掉了大半，门口的石狮子也缺了一只耳朵。他站在巷子口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犹豫，又从犹豫变成挣扎。

就在这时，白府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几道黑烟从院墙里冒出来，在半空中化作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朝白府扑去。府中传出白素贞惊恐的呼声，像是被那些鬼影逼到了墙角。

许仙猛地抬头。他的脸白了一瞬，身体僵在原地，双手攥紧又松开。他朝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下，又迈了一步。身后那些“路人”还在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克夫命，妖邪缠身，谁去谁死！”“别管了，快走吧！”

许仙突然转过身，朝着那些声音吼了一声：“住口！”

他吼完这一声，连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他不再犹豫，拔腿朝白府的方向跑。跑到门前，大门紧闭，他用拳头使劲砸门，一边砸一边喊：“白小姐！白小姐！在下许仙，前来相助！”

院内的尖啸声更响了，几道鬼影从院墙上探出头来，面目狰狞地朝他龇牙。许仙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站定，攥着拳头朝那些鬼影喊：“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许仙在此，要祸害白小姐，先过我这一关！”

他喊完，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挡在身前，腿在发抖，但一步也没退。

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后面，白素贞和小青并肩站着。幻境的一切，她们都看在眼里。小青看着那个站在破败白府门前、腿打哆嗦却不肯退的年轻书生，嘴唇抿了抿。她本以为凡人不过数十载寿命，薄情易变，可眼前这一幕，让她心里那层“人妖殊途”的屏障，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白素贞静静地看着许仙，看着他被那些鬼影吓得直往后缩，又咬牙往前站，手里的石头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极浅的笑意。她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挥。

幻境散去。荒草小径变回青石巷子，破败的白府变回那个青砖飞檐的宅院，鬼影化作几缕青烟消散。许仙还站在原地，举着那块石头，腿在抖，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看着周围忽然恢复原样的巷子和府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变回普通碎砖的“石头”，一脸茫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素贞从老槐树后走出来，小青跟在她身后。许仙看到白素贞，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又红了，手里的碎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白素贞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许公子，方才……是一场试探。你莫要见怪。”

许仙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试探？试探什么？”

小青从白素贞身后探出头来，朝他做了个鬼脸：“试探你是不是真心。算你过关了。”

许仙的脸更红了，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看了看白素贞，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砖，挠了挠头，傻笑了两声。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宝殿。

殿中群仙肃立，玉皇大帝端坐御座，面色沉凝。姜子牙手持打神鞭站在殿左，孔宣怀抱玄黄惩戒鞭站在殿右。杨戬立于殿中，三尖两刃刀拄在身侧，脊背笔直，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玉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群仙大气都不敢出：“杨戬身为司法天神，审理三圣母一案，虽有徇私之嫌，然将三圣母压于华山之下，也算公平。既维护天条威严，又保全兄妹之情。然天条毕竟是天条，徇私便是徇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戬身上：“今判：杨戬徇私之过，着姜子牙持打神鞭，杖二十；孔宣持玄黄惩戒鞭，杖十五。杖毕，命其回灌江口真君府闭门思过。十年之内，不得出门，不得见客。”

姜子牙与孔宣同时躬身：“遵旨。”

杨戬朝玉帝方向单膝跪地，抱拳道：“臣领旨，谢恩。”

他站起身，将三尖两刃刀放在一旁，解下披风，褪去银甲，背对着姜子牙和孔宣站定。姜子牙走到他身后，手中打神鞭抬起，鞭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看了杨戬的后背一眼，没有犹豫，手腕一沉，鞭子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在凌霄殿中回荡，杨戬的背上立刻浮起一道血痕，但他站得笔直，哼都没哼一声。

二十鞭打完，姜子牙退后一步。孔宣走上前，手中玄黄惩戒鞭通体金黄，鞭身有玄黄之气流转。他看了杨戬一眼，没有多话，手腕一抖，鞭子落了下去。

“啪！”

比打神鞭更沉的声音。十五鞭落下，杨戬背上的衣料已经和血黏在一起，他依然站得笔直，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步。

孔宣收鞭，退回原位。杨戬缓缓直起身，朝玉帝方向再次抱拳：“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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