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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戎夏主力被击溃之后的事。
孟玄羽率禹州军先行撤回,孟承佑则带着本部人马继续追击残敌。戎夏各部联盟全线瓦解,兵败如山倒,几个主力将领非死即俘,下面的士兵作鸟兽散,漫山遍野地逃命。
孟承佑带着人一路追一路抓,抓到的散兵游勇越来越多。就在这群灰头土脸的俘虏里,他手下的人现一个气质迥异的家伙——穿着普通士兵的衣裳,却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刀口舔血的糙汉。
一审,竟是戎夏王麾下主要的军师之一。
“那狗头军师怕死得很,”长生撇撇嘴,一脸不屑,“刚押到殿下跟前,就跪地求饶,说要拿东西换命。”
长接话:“他说他知道戎夏王宝藏的下落。戎夏王这些年抢来的金银财宝,都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只要殿下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他就把地方说出来。”
孟玄羽冷笑一声:“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都能交出来。”
长生嘿嘿一笑:“那是!命都没了,要钱有啥用?何况他就是个文臣,手里没兵,落在咱们手里,不老实交代还能咋地?”
“所以他把宝藏下落交代了?”
“交代了,交代得干干净净。”长连连点头,“殿下把他单独关着,不许任何人接近,然后带着我们俩,悄悄去取宝。”
“什么?就你们俩?”孟玄羽挑眉。
“对啊。”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说,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看来……殿下还是挺信得过我俩的。”
长生白他一眼:“那是咱俩命好,正好跟在殿下身边。换别人,早一脚踢开了。”
孟玄羽没说话,示意他们继续。
长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寻宝之旅。
他们按那军师画的图,走了三四天,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口被乱石封住,若不是有人指点,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条路。搬开石头往里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几十口大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山壁下。
长比划着,眼睛都亮了起来:“里头全是金子!黄澄澄的金锭,码得满满当当!还有几箱子玛瑙玉器,各种珍稀古玩。最厉害的是那个夜明珠,比鸡蛋还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夜里能照亮半个屋子!我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那回可算开了眼!”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仿佛那夜明珠此刻就在眼前。
孟玄羽却始终面色平静,只淡淡问:“然后呢?”
长生接过话头:“殿下说,这东西不能直接往营里拉,太扎眼。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他想来想去,想到了虎踞山。”
“虎踞山?”孟玄羽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舆图上那个红圈。
“对,就是那地方。”长生点头,“殿下以前追猎狍子时误闯进去过,知道那儿人迹罕至,常年有瘴气,方圆百里都没人烟。把东西藏那儿,保管万无一失。”
于是孟承佑雇了三辆马车,把几十箱金银珠宝装好,足足走了两天,才到虎踞山脚下。
到了山脚,孟承佑付了钱,让三个马夫走了。
“我当时还说,干脆把他们杀了,省得走漏风声。”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可殿下不同意。说那几个马夫都是家里赚钱的顶梁柱,杀了他们,一家老小就活不下去了。反正他们只到山脚下,里头那么大,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没那本事找到。”
长生附和:“殿下真是菩萨心肠。”
孟玄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人继续驾车往山里走。鹰嘴崖地势极险,几乎无路可走。他们只能把马车停到尽可能近的地方,然后一箱箱往里头搬。
“那崖壁上有个小洞口,被树枝挡着,要不是早就知道,根本现不了。”长比划着,“殿下做了个藤蔓吊篮,从崖顶垂下去,刚好能把东西运到洞口。我们几个在山里折腾了好几天,才把所有箱子都搬进去。”
“洞里怎么样?”孟玄羽问。
长生的眼睛又亮了:“洞口虽小,里头可大得很!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光,整个山洞亮堂堂的,一点都不黑。最绝的是,里头还有一口温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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