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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很合适啊。”我抓住难得分享欲。
“小事情,”喻舟晚站起身,一阵风吹过来,外套轻盈的下摆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之前说要带我去你学校走走的,现在去,可以吗?”
我下意识地想提出异议,假期时门禁比平时严格,某些学院大楼和体育场都锁了大半,可是面对她的眼睛,扫兴的话到嘴边又迅速被咽下去,——毕竟这是为数不多向我主动提出的请求,为什么不尽量满足呢?
“好啊,正好我也想回去。”我用愉快的语气应和。
她凑上前贴了贴额头,不是过分亲昵的动作,我却感觉脸一热。
“你闭上眼睛。”喻舟晚说。
我照做。
耳朵听到细碎的声响,不大会儿后,在互相贴近的体温里,一点轻盈的凉意落在脖颈上。
“给你的生日礼物,现在不算迟吧?”
摸到项链的吊坠,上面的花纹纤细精巧,一时没猜出是什么,低头看才发现一只镂空的小猫,身体颀长,好奇地伸出小爪子扒在边沿。
“没有,我很喜欢。”
我主动抱住她表示感谢,感觉到她的回应后,忍不住将手臂圈得更紧。
160
入秋后的新学期,喻舟晚下班后主动来找我的频率突然增加了许多。
我大部分时候都在图书馆自习室待着,带着走了一两次之后她就熟悉了路线,之后往往是收到消息后没多久就能听到熟悉的脚步,短暂停顿,余光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到对面。
我偶尔会假装专心听网课没看见有人来,此时喻舟晚就会趴在桌对面托着下巴打量我,等一会儿后就自己起身拿了本书慢悠悠地翻阅,如果这时她发现我依旧没有抬头,就会下楼买瓶水从桌上推过来,用这样无意的动作引起注意。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没有那么忙?”我替她捏掉帽子上的落叶,“感觉你最近下班都好准时。”
正蹲在路边逗弄流浪猫的人茫然地抬起头,一副被不乐意被这种不愉快话题打扰的扫兴模样。
“最近是还好,都正常时间下班。”喻舟晚想收回手,却被猫爪子勾住毛线,扯出一截线头,她小声地惊呼,吓跑了草地上打滚的猫,咕噜一下钻进草丛里。
“我等会儿晚上有课,要一起吃饭还是你先回去?”
“大四还有晚课吗?”她起身,拍了拍衣服。
“就今天一节,关于毕业论文开题的,涉及到选项目和分组,所以得去一次,”我叹气,最主要是怕在最后关头影响成绩评定,“而且我室友请假了,我帮她手动签个到。”
新搬来的两个室友是物科院的大一新生,因为阿沁在学校里待的多,所以她们仨的关系更亲近,在辅导员通知上课前早早地跑到校外撒欢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喻舟晚手里的汤匙叮当一声碰到碗沿,差点遮掩了这句不经意的要求,“可以吗?”
“当然可以,没什么不好的。”我眨眨眼。
找了靠近后排走道的位置坐下,我头脑里不适时地响起了阿沁的声音。
她埋怨说现在的大学情侣没有边界感,甚至上课都要腻在一起,在桌底下互相拉手,这些语气欢快俏皮的抱怨不断在耳边回响,我瞄了眼正低头看手机的喻舟晚,从她手心里抽回手一本正经地放到桌上,有种被回旋镖扎到身上的尴尬感。
喻舟晚没察觉到异常,全程安静地坐着,咬着吸管打量这间教室其他叽叽喳喳的学生,发现我一直盯着她的脸,才疑惑地歪过头用口型问“怎么了?”。
今晚温度骤降,走在路上穿薄外套都有些凉意,但人数在上课前五分钟陡然增加,不仅不觉得冷,反倒有一股令人烦躁的闷热。
我正对着反复跳跃的投影屏幕发呆走神,喻舟晚突然站起身说她有个电话要接,小跑着离开教室。
我不疑有他,放下背包占座。
然而直到上课铃响起,我一直没等到她回来,反而是看到了原本信誓旦旦说要翘课的阿沁背着挎包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走进来。
阿沁抬头从一堆人中间看到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有人。”
我心虚地捏了捏背包上的玩偶挂饰。
前一秒叼着棒棒糖潇洒甩包的人突然立在原地,朝我翻了个白眼,好在斜前排还有个空座,她迅速挤进去。
“你替谁占的座啊?”她飞快地和我打字,“我看我们专业几个女生都在。”
“你今晚不是说要去吃海鲜自助吗?”
“没去成,那家店今天要排两个小时的队,我们几个早回来了,小顾她们在宿舍玩染发膏染头发呢,我怕被她俩祸害,就正好过来上课。对了,刚才老师没点到吧?”
“没点呢,估计要到第二节课点。”
我心虚地瞥了瞥旁边的空桌,喻舟晚还没回来。
“那就好。”阿沁掏出平板打游戏。
我随手拍了几张重要的ppt之后就打开白天网课的笔记发呆,左等右等没等到说要出去接电话的人。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我立即跑出教室去找喻舟晚,却在楼梯转角撞见了熟悉的身影。
“啊,是你,来这边自习吗?”陈妤苗被我吓了一跳。
“没有,来上课。”
“我也是,今晚有组会,刚结束。”她瞄了眼时间,“下课了么?要不要去吃夜宵?”
“还没,第二节要签到,走不了。”
“没事,我后面几天都有时间,你在学校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还真的想起来某个重要的事,把她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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