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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跟着他一道来的窑工也不干了,那些窑工念叨着岂有此理,不受这委屈,也跟着撂挑子不干了。
第44章农户
“阿姊,咱们是不是得重新找人了?”
灵鹊盯着窑工们的背影,又喜又愁。喜的是,手脚不干净的人走了,这些人从前又皆刘大郎马是瞻。愁的是,人走了,窑上怎么办?
“是得重新找人。”
李星遥默然,一时有些头疼。
找人这事看着容易,可事出突然,此时重新找人,难度不小。
“阿遥。”
赵端午启唇,挠头。刘大郎几个是他找的,是他识人不明,“我……”
“阿兄。”
李星遥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人是你找的,可最终是我定下的。他们手脚不干净,是他们的问题。眼下,先不说这些了,还要麻烦阿兄再往西市跑一趟。”
“我这就去。”
赵端午连忙应声,脸上越愧疚了。他如何看不出,李星遥是在给他台阶下,便又立下军令状:“这一次我一定吸取教训,保证找来顶顶好用的人!”
然而,事事并不如人愿,军令状不是那么好立的。
到了西市,赵端午一打听窑工要价,险些原地一个倒仰。
窑工们涨价了!
所有窑工,要价都比之前来时翻了两倍还不止!
更有甚者,一听说要去上工的是城南曲池坊的窑,立马摇头说不去。
“曲池坊那家窑,远就不说了,主人家还是个小心眼的。不敢去,去不得。”
“那家窑,啧啧……想被人冤枉偷东西,你就去吧!”
“我们才不敢去,去了就得进官府,在这一行,可坏了名声。”
“那家主人,惹不起。不去不去!”
赵端午气了个半死,事已至此,如何还看不出背后是谁捣了鬼。回到曲池坊,将事情原原本本同李星遥说了。
李星遥道:“此前我给他们留了脸面,没有当场捅出煤的去处。事已至此,他们砸了我们的锅,那我们只能掀翻他们吃饭的碗了。”
事时没有撕破脸,便是想着砖还要烧,人也要找,生意同样要做。对方若狗急跳墙,背后乱嚼舌头,那便坏了自己的事。当时没有结当日工钱,本以为,对方会知趣,哪里想到,留了脸,对方依然在背后胡编乱造。
既然如此,这次不必留脸了。
“李小娘子!”
兄妹二人正说着话,煤矿上的陈三郎忽然来了。
陈三郎的表情有些凝重,李星遥还以为煤矿上出了什么事,正要开口问,陈三郎却道:“我来是想同李小娘子你说比赛的事。李小娘子莫非忘了,十日之期已到,今日便是揭晓结果的时候了。”
提到比赛,李星遥才后知后觉想起,今天的确是第十天了。
她留心陈三郎眼神,见对方四平八稳,心说,莫非自己过于自信了,结果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可……
“李小娘子你赢了!”
陈三郎一改方才凝重表情,再开口,脸上还有些说不出的惭愧。
“先前是我先入为主了,李小娘子,莫怪。我们这些煤工,从前习惯了怎样做,便一直怎样做。这么多年,我们坚持自己办法,觉得自己是对的。如今有了更好的法子,自然是以更好的法子为准。”
“陈郎君是个敞亮人,法子并无对错。如你所说,哪个更好用,用哪个便是。”
李星遥并不托大,话说的,也同样“敞亮”。
陈三郎心中熨贴,暗中也点了点头。
此前他因平阳公主点名,才带了自己人来曲池坊采煤。在他心里,公主的人是公主的人,他采煤,是在为平阳公主而采。纵然公主放下话,说一切都听李小娘子的。
可,李小娘子年纪小,他虽没轻慢对方,却也没把对方当回事。正儿八经下井采煤时,他仍不自觉托大,指按照自己过往经验行事。
当时李小娘子并没有立刻驳了他,一场比赛,他心服口服。
“按照李小娘子的法子,挖出来的煤,比我这边多得多。李小娘子,不若一道去看看?”
“好。”
李星遥应下。
几人抬脚往旁边煤矿去,到煤井边,果然看到已经挖好的煤。
煤工们正蹲在地上,一边用手在地上写写画画,另一边兴高采烈议论着什么。见他们来,众人起身,七嘴八舌。
“李小娘子,还是你的法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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