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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可算通过了考验（第1页）

一旁的宋贺彦见墨玄舟答应得如此爽快，又见他对上司洛昀时，那平日里深沉难测、蕴藏着雷霆万钧的眼眸中，竟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欣赏与难以言喻的宠溺，心下微动，一个念头闪过，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接口道：“秦大小姐既然想要这见官不跪的体面，何不索性求个更高的位份？譬如……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届时莫说寻常官员，便是见了皇亲国戚、勋贵大臣，也无需行礼了，岂不更好？”

此话一出，司洛昀微微一怔，赵忻和秦雅露也瞬间脸色大变。赵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正要拍案而起，厉声呵斥，司洛昀急忙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即，司洛昀淡然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分寸感：“少将军说笑了。我们姐妹深知自家身份，不过是寻常商贾之女，安敢有此非分之想？方才所求‘见官不跪’，仅指见朝廷各级官员无需跪拜。至于皇室宗亲、天潢贵胄，该有的礼数，我们自当谨守，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宋贺彦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再瞥见墨玄舟瞬间沉下、隐含不悦的脸色，心中无限感叹：哎，看来我表兄弟二人，娶妻之路，注定是道阻且长，坎坷漫漫啊！

墨玄舟见气氛微妙，适时开口：“秦大小姐无需介怀，宋少将军向来心直口快，口无遮拦，本王日后定当严加管教。”他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转向司洛昀“听闻前些时日，大小姐与二小姐曾亲自深入云雾山，寻觅新粮种，不知此行可有收获？”

“劳殿下挂心。”司洛昀也从善如流，不再纠缠前话，顺着他的话题答道，“此番只是寻觅一些调味香料。待他日炮制成佳肴，再请殿下品鉴指教。”

墨玄舟含笑颔，目光温和地落在她沉静的面上：“秦大小姐巧思，那本王便静候佳音了。”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饮茶闲谈，话题天南海北，从江南风物聊到北地风光，看似轻松融洽，实则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赵忻看着裕王墨玄舟那几乎粘在司洛昀身上的、带着探究与欣赏的目光，以及宋贺彦虽故作镇定却仍时不时偷瞄向被自己护在身后的秦雅露的小动作，只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暴躁得真想当场拔刀，给这两个居心叵测的家伙一人一刀。

奈何对方身份特殊，权势滔天，眼下又是至关重要的合作对象，只得强行按捺，暗自咬牙，恨只恨自己如今羽翼未丰，势力单薄，不足以完全护住姐妹周全。司洛昀将她的烦躁与隐忍看在眼里，不时递去安抚与稍安勿躁的眼神。

时间在看似平和实则微妙的气氛中悄然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黑影一闪，夜隼去而复返，单膝跪地禀报：“殿下，猛虎山已全面封锁，内外暗哨均已布置妥当，可随时前往。”

墨玄舟点头，率先起身：“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吧。”

众人不再耽搁，纷纷起身。一行人运起轻功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别院，融入沉沉夜色，直奔猛虎山深处而去。

一个多时辰后，万籁俱寂的苏城上空，骤然被一声沉闷如九天惊雷般的巨响撕裂！“砰——！！！”那响声如同山崩地裂，自猛虎山方向滚滚而来，震得城中屋舍窗棂嗡嗡作响，无数人从酣睡中惊醒，惊骇莫名地望向黑暗的山影方向，议论纷纷，翌日大家都在还在讨论昨夜的惊雷多吓人。

而此时，在猛虎山最深处的一片隐秘山谷中，宋贺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被炸出的巨大深坑，泥土焦黑翻卷，刺鼻的硝烟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他心跳如擂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喃喃道：“这……这简直是神鬼之力……若非亲眼所见，绝不敢相信……”

赵忻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古人震惊失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现代人优越感的冷笑，语气平淡却透着傲然：“少将军这就震惊了？别急，这还只是最小威力的试制品，用的药量也保守。最大的那个，若是装满火药，威力十倍于此也不止。”

墨玄舟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是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敬畏，他转向三姐妹，语气由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秦家三位小姐，真乃神人也！此物……实乃国之利器，足以定鼎乾坤！”

司洛昀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足以撼动山岳的爆炸与她毫无关系。她微微福了一礼，语气淡然却直指核心：“多谢裕王殿下夸奖。那么，敢问殿下，我秦家今日献上此等诚意，可算通过了殿下的考验，取得了殿下的信任？”

墨玄舟后背微微一紧，立刻斟酌着词语，郑重答道：“秦大小姐何出此言？三位小姐对本王的帮助，堪称雪中送炭，至关重要，何来考验一说？此等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杀器，若是落入本王那些政敌或外邦之手，对于本王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本王对三位的信任，自合作之初便已有之，如今更是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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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贺彦也听出了司洛昀话中的深意，忙接口道：“秦大小姐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司洛昀目光沉静地扫过二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既如此，我便直言了。我们姐妹自北方逃难而来，想必以殿下与少将军之能，早已将我们的底细反复查探过。只是如今天下大乱，流民四起，线索中断，查不清根脚来历，殿下心中存有疑虑，实属正常。但我们姐妹认为，世间最牢固的盟约，并非源于血脉或姻亲，而是源于坚实且一致的共同利益。若利益相悖，纵有姻亲纽带强行捆绑，亦不过是同床异梦，终难长久。二位认为呢？”

宋贺彦张口欲要辩解，表明自己绝无利用之心，墨玄舟却抬手阻止了他，神色无比郑重地看向司洛昀，坦然道：“秦大小姐快人快语，本王亦不愿虚与委蛇。是，本王承认，确实派人详细查过你们，甚至……确实曾有过借此联姻以最快度稳固关系的想法。但与大小姐相识至今，多次打交道，本王深知，大小姐心智卓绝，绝非甘受一纸婚约束缚、依附于他人之下的寻常女子。故而，本王是怀着十分的诚心，欲与秦家结为同盟，亦是……真心钦慕大小姐的绝世才华、通透气度与沉静风姿。”最后几句，他目光灼灼，语气坦诚无比，近乎直白的表白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直言，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秦雅露掩口惊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赵忻更是眉头紧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看向墨玄舟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司洛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但瞬间便恢复平静，她淡淡反问，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怎么？裕王殿下先前让高家出面试探联姻不成，如今是打算亲自上阵了？我们姐妹人微言轻，不过是乱世浮萍，可不敢当殿下如此厚爱。”

墨玄舟见司洛昀已知道高家受了他的意，惊喜于司洛昀的聪慧，面上却并不退缩，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秦大小姐聪慧，只是，秦家初来苏城，欲在苏城强势立足，若无足够强硬且可靠的靠山，终难真正安稳，易成众矢之的。至少，陆家之事，我们为你们解决得还算干净利落，未曾留下后患，大小姐对此，可还满意？”

“殿下手段高明，雷厉风行，洛昀佩服。”司洛昀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互相利用，各取所需，本是合作常态，可以接受。我们姐妹确借殿下和少将军之势快立足，规避风险。但，我们也付出了相应的、甚至更多的利益交换，比如，殿下与少将军的性命，若非我三妹施展回春妙手，将二位从鬼门关拉回，恐怕今日，我等也无法在此处商议宏图大业了。您说，对吗？”她的话轻柔，却字字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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