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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知道轻重就好（第1页）

秦雅露心软，柔声劝道：“你们还小，让仇恨填满内心不好，你们的家人肯定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

赵二狗猛地抬头，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家里人死的样子，刻在我们脑子里，天天晚上闭眼就能看见，实在……忘不了啊！”

司洛昀看着他，继续冷静地问：“就算让你们加入，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我们秦家一定能帮你们报仇？”

赵二狗眼神异常清醒，显然早就想好了：“回大小姐！我们不敢求小姐们帮我们报仇！那不合规矩。我们只求小姐给个学本事的机会！等将来我们学成了，愿先为三位小姐卖命五年！五年后，请小姐们放我们自己离开去报仇！要是老天开眼，大仇得报，有命归来，我们这条命以后就是小姐们的，至死不变！”

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司洛昀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看着赵二狗，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用加入暗卫、接受最苦的训练，成为秦家的隐秘力量，来交换将来秦家帮你们复仇？这算盘打得不错。不过，赵二狗，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仇人，可能等不了你们学成十年二十年。”

赵二狗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疑。

司洛昀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当朝太子，暴虐无道，不把百姓当人看。如今天下百姓受苦已久，难道只有你们几家有仇吗？我秦家庄既然立在这里，就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扶持贤明的君主，清理朝堂，安定天下，也是我们的志向。”她目光扫过所有少年，“在这个过程中，有些祸国殃民的障碍，必须要清除。这么说来，你们的血海深仇，也许……不用苦等十年之后。”

这番话，像惊雷一样在少年们心中炸开！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偏安一隅的庄子，竟然有如此宏大的目标！这和他们复仇的目的，完全一致！

赵二狗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他再次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这些兄弟愿意打头阵！一切听凭三位小姐吩咐，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说完，少年们又重重磕头。见孩子们决心已定，然，事情关系到暗卫营，司洛昀和秦雅露都不再多说，目光一齐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忻。

“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忻缓缓站起身，她个子高挑，这一站起来，那股在战场上磨炼出的、掌控生死的气场立刻弥漫开来，厅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眼力不错，没白在那种地方待过。”她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冰冷，“但看出来，和够资格进去，是两码事。”她走到赵二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穿透力：“你们心里那团火，那股恨，烧得旺，我看见了。它能让人在绝境里活下来，也能让人在训练时咬牙坚持。但火太大了，控制不住，就会先烧死自己，再连累身边的同伴，把整个队伍拖进深渊。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本事驾驭这团火，而不是最后变成被火烧毁、只剩疯狂伤人的怪物？”

赵二狗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血丝都看得见，但他死死地迎着赵忻那能冻僵人的目光，嘶哑着嗓子说：“二小姐！我们懂！光有恨没用，没有匹配的本事就是废物！是任人宰割的羊！我们把命搁在这儿了！随您怎么练，我们不怕死！只要能让我们脱胎换骨，能给个机会让我们去报仇！刀山火海，我们跟定您了！”

“好！”赵忻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话是你们自己说的。机会，只给一次。从此刻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编号。全部编入暗卫预备队，接受一个月的魔鬼训练。能熬过所有关卡，通过我的最终考核，就留下，成为暗卫的预备队员。熬不下来，或者违反我定的任何一条规矩，立刻滚蛋，绝没有第二次机会。训练期间，我的话，就是你们必须服从的唯一命令。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少年们的吼声像闷雷一样炸响，一双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着找到归宿般的疯狂光芒和拼死一搏的决心。

赵忻不再看他们，对旁边吩咐道：“暗五。”

“在。”一个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角。

“带他们去后山暗卫营，把庄规和暗卫条令，一条一条讲清楚。记不住的，直接淘汰。”

“是！”暗五肃然应声，然后转向少年们，语气严厉，“都起来，列队，跟我走！动作快！”

少年们强压着沸腾的热血，迅起身列队，跟着暗五快步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前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茶香和窗外隐约的鸟叫。秦雅露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小声对两位姐姐说：“我的天，忻宝，你刚才那气势，我坐在边上都觉得后背凉，大气都不敢喘。这些小子，眼神跟饿狼崽子似的，又凶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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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忻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望着少年们远去的方向，抱着胳膊。阳光勾勒出她挺拔而略显孤冷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猎手现好猎物时的弧度。

司洛昀也走到她身边，一起望着窗外空荡荡的院子，轻声说：“是几块好材料，煞气重，棱角利，像没打磨过的糙铁。”

赵忻的目光还看着远处，声音低沉却笃定：“嗯。是好铁，才值得下狠手捶打。把锈打掉，杂质淬出去，把刃口磨出来，才能成真正的利器。”

秦雅露凑过来，胳膊支在窗台上：“还是得好好引导，不能让他们被仇恨迷了心。要是通不过你的考核，就让他们试试去学堂读书，当文官也能报仇嘛！或者跟我学医，治病救人，或者……嗯，用毒之道，似乎也能报仇？”她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司洛昀也被她逗乐了，摇头道：“你呀！就算是进了暗卫，读书识字、甚至学点基础医术都要进行。我们的暗卫，可不能只会打架。”

赵忻转过头，看向秦雅露，眼神里带着点“你别想偷懒”的意思：“就是，露露，你可别想糊弄过去，我这边的人，你也得抽空教教。”

秦雅露立刻苦着脸：“行吧行吧，每天分给你的孩子半个时辰，不能再多了！”

赵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是我的露露好。”

司洛昀神色认真起来，看向秦雅露：“现在孩子们都还在适应，前途未卜。考核之后，不合适的必须下定决心让他们离开，不能因为心软舍不得，反而害人害己。”说着，她和赵忻一起看向一向心软的秦雅露。

秦雅露迎着两位姐姐的目光，郑重地点点头：“好啦！我知道啦！实在不合适，我绝不会硬拦着，你们放心。”

赵忻微微颔：“嗯，你知道轻重就好。”

秦雅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司洛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语气平稳地提醒：“已经过去三日了，裕王的人应该要来了。”

赵忻抱臂于胸，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执行者特有的务实问道：“这次试验去哪儿做？那声音可不小啊！”

“这么大的事，地方当然是他们选。”司洛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我们只需要完成实验就可以了。”

站在一旁的秦雅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双手轻轻一拍，脸上写满了期待：“哇好期待啊终于可以看你们研的火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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