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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个温柔的吻。
这是个充满了惩罚和占有的吻。
陆延豫像饿了七年的野兽,粗暴地掠夺着他嘴里的每一寸空间。他的风信子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进祁焱的身体。
祁焱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在这个吻面前彻底投降了。手无力地垂下,然后又慢慢攀上陆延豫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头里紧紧抓住。两人的动作把祁焱的头揉得乱七八糟,贴在彼此皮肤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他回应了他,用同样疯狂、不顾一切的姿态。
七年的痛苦,七年的思念,七年的执念,都在这个吻里化成了灰。
洗手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声音。兰花和风信子交织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像一场迟到了七年的盛大祭奠。
他们都沉沦了,也都解脱了。
可就在吻得难舍难分时,理智像一道微弱电流,突然窜过祁焱脑海。他猛地惊醒,推开了陆延豫。
力道不大,但带着决绝的抗拒。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头乱糟糟贴在脸上,眼里还留着情动的水汽,却多了几分清醒的慌乱。
“不……不行。”他喘着气,声音破碎,“我不能……”
话没说完,他就转身颤抖着打开门锁,几乎是逃跑一样冲出了洗手间,留下陆延豫一个人站在原地,身上还残留着他清冷的兰花香气,眼里翻涌着未平的情欲和深深的无奈。
第53章
祁焱简直像被雷劈中的鸟,跌跌撞撞地从洗手间冲出来。
走廊里的冷气呼地扑在他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他死死靠在冰凉的墙上,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喘着气,可那颗心啊,简直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头都被冷汗打湿了,黏在脸和脖子上,凉飕飕的水珠往下淌,跟身上的燥热一比,真是冰火两重天。嘴唇还肿着,那个霸道又粗暴的吻痕清清楚楚——风信子的味道像粘在身上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就剩一个念头来回转——
刚才他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居然……回应了陆延豫……
天啊,那时候的他,简直像个被本能控制的、廉价又不知羞的omega,居然主动贴上了那个丢下他七年的人。
太丢人了!后悔、生气,再加上觉得自己不争气,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哗地把他给淹没了。
他猛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嘴,劲儿大得都快把皮搓破了——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让他失控的罪恶印记给擦掉似的。
不行。
他绝对不能……再陷进去了。
祁焱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胸口,想压住体内那股该死的燥热。他还不能走——喻默特意交代过,这次沙龙对他推广作品特别重要,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搞砸了。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碰到烫的皮肤,顿了一下,赶紧把耳边湿漉漉的头拨到耳后,牢牢遮住后颈那块又热又红的地方——腺体还在烫,陆延豫信息素的余温也没散。
他朝走廊尽头的镜子飞快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脸还红着,嘴唇肿着,眼神里藏着慌乱。他用力抿了抿嘴,逼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挂上那副惯有的、冷冰冰的表情,一步步走回沙龙大厅。
回到之前的角落,沙还有点他离开前的余温。他拿起那杯已经不冰的苏打水,透明液体里还漂着几个小气泡。他小口小口地喝,碳酸的微刺感滑过喉咙,却一点也压不住胸口那股灼热,反而让嘴唇上的吻痕更明显了。
陆延豫还没回来。
祁焱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杯壁,凉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可心里就像被两种情绪扯来扯去——一边偷偷庆幸不用马上面对那个人,不用再被那股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另一边,又忍不住紧张,像在等一场不知道结果的审判,心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他不敢细想,等陆延豫回来了,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对他。是继续装冷淡,假装洗手间里啥也没生?还是会被他一眼看穿自己的慌乱?一想到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祁焱的手指就忍不住抖,杯子里的水也跟着轻轻晃荡。
就在这时,沙龙的负责人王总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祁老师,刚才真不好意思,有点事忙,怠慢您了。”
“没事。”祁焱淡淡地回了一句。
“祁老师,我真是您的铁粉啊!”王总特别夸张地说,“尤其是那幅《执念》,画得绝了!我托了好多人都想买,结果您不卖。”
祁焱轻轻皱了下眉,头垂在脸边,遮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他其实最不喜欢别人提《执念》——那是他心里一道最深的伤疤,结痂下面全是碰不得的痛。
“王总您过奖了。”他含糊地应付过去。
“哎,别谦虚嘛!”王总完全没察觉他的冷淡,越说越起劲,“圈里好多人都在猜,画里那少年到底是谁?能让您用‘执念’这名字,肯定是对您特别重要的人吧?”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到祁焱心里最软的地方。
画里的人是谁?
是遇到陆延豫之前,那个对将来充满热情和幻想的十八岁少年。
是他在七年漂泊里,早就弄丢了的纯粹和炙热。
他能怎么说?
说那是被现实碾碎的过去?说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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