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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倾城站在原地。
看着璃梦那清冷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宫殿方向,胸口堵着的那股郁气久久难平。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告诉自己不能失了风度。
“哼,不过是仗着先来一步,故作清高罢了。”
她自我安慰着,决定不再去想那个令人气闷的女人,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探索这方神奇的世界上。
她先是走近那熟悉的月华灵涧,伸手触碰那冰凉的潭水,感受着其中充沛的水灵之气,心情复杂难言。
“圣尊的手段,当真是鬼神莫测。”
接着,她信步游览起来。她走过广袤的平原,踏过新生的丘陵,远远望见了云宸道人指导小石头修炼的场景,也看到了独自在湖边写生的林墨辰。
她并未靠近打扰,只是遥遥颔致意,云宸和林墨辰也回以平静的目光,双方都保持着一种默契的疏离。
当她走到那片精致的宫殿群附近时,脚步不由得放缓。
她看着那汉白玉的基座,琉璃瓦的顶,以及殿外那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心中那份嫉妒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哼,住得倒是挺惬意……’
她酸溜溜地想。
游览了约莫一个时辰,谢倾城对这方小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抬头望向远方,天际线的尽头,似乎有一片蔚蓝的、波光粼粼的区域。
“那是……海?”谢倾城心生向往,在这内陆的熔岩城待久了,她对浩瀚的水域总有一种莫名的好奇。
她下意识地运转魔元,想要御空飞行,前去一探究竟。然而,下一刻,她脸色微变。
她现自身的魔元运转无碍,但当她试图引动天地规则腾空而起时,却仿佛有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让她无法脱离地面!
“怎么回事?”谢倾城又尝试了几次,甚至动用了冥仙阁的秘传身法,结果依旧——她飞不起来!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这方世界的规则……是残缺的?还是被圣尊以无上法力禁锢了?为了……困住某些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片宫殿群,想到了璃梦,想到了云宸和林墨辰……一个让她心惊的念头浮现:“难道他们,真的并非自愿留在此地,而都是……被困于此?”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庆幸——“如果他们都是囚徒,那自己这个可以自由进出的“追随者”,地位岂不是更加然?呵呵呵。”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也为了彰显自己的“特殊”,她调整心情,脸上重新挂起明媚的笑容,主动走向了正在休息的云宸道人、小石头以及作画间歇的林墨辰。
“晚辈谢倾城,乃圣尊座下追随者,见过各位道友,还请教各位名讳。”
她落落大方地行礼,特意再次强调了“圣尊座下追随者”这个身份。
云宸道人捋须还礼,目光深邃:“谢姑娘有礼,我名云宸。”他并未多言,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小石头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漂亮红衣服、气息和璃梦姐姐、云宸爷爷都不太一样的姐姐,乖巧地叫了声:“谢姐姐好,我叫石头!呵呵呵!。”
林墨辰则是停下笔,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却带着疏离:“谢姑娘,我叫林墨辰。”
简单的寒暄过后,谢倾城状似无意地感叹道:“圣尊此地真是玄妙无穷,只可惜似乎有些规则与外界不同,连御空飞行都难以做到呢。”
云宸道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天地有常,此界亦有其序。上仙心思,非我等可以揣度。”
谢倾城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看他们的反应,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她越觉得自己的“自由身”珍贵无比。
又闲聊了几句,谢倾城便借口不打扰他们清修,告辞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正确,心情也越轻快起来。
然而,走着走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一个极其尴尬、甚至有些荒谬的问题浮现在她脑海中——
“不行!我口口声声自称“圣尊追随者”,表现得好似与圣尊关系多么亲近特殊……可是,我竟然连圣尊的名讳都不知道?”
一直都是“圣尊”、“圣尊”地叫着,从未敢询问,圣尊也从未主动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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