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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从夕那一方几乎要溢出水墨与懒散气息的画中天地归来后,博士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简直可以用“神清气爽,如沐春风”来形容。那并非是因为从一个经年累月不见天日的宅女画师那里获得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灵感,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那份几乎与世隔绝的“不变”,那份脱于尘世喧嚣的宁静,才让他紧绷的某根弦得以片刻的放松。外部世界的风云变幻,罗德岛的虎视眈眈,乃至更深邃处传来的、连夕都为之侧目的“影子”,都暂时被他那个跳脱的思维和愉悦的心情抛在了脑后。他甚至觉得,与夕斗嘴,比和凯尔希争论一份文件要来得轻松有趣得多。
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坐在自己办公室那张由明剑特制的、号称可以抵御小型源石爆弹轰炸的合金办公桌后。这张桌子不仅坚固,而且自带空气净化和咖啡冲泡功能,是博士摸鱼划水时的最佳伴侣。他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屏幕的微光映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屏幕上显示的,是钢铁阵线内部论坛的一个加密板块,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访问。此刻,几条高亮的帖子正如同不甘寂寞的萤火虫般闪烁着,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关于‘三角洲行动’篇章的后续……?”博士轻声念出帖子的标题,语气里带着一丝拖长的调侃。众所周知,在钢铁阵线建立的极早期,有那么一个关于“三角洲行动”的篇章。那个篇章在剧情中轰轰烈烈地开了个头,设定宏大,背景深远,充满了各种伏笔和悬念,仿佛预示着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像某个不负责任的作者,挖了一个巨坑,拍拍屁股便跑去写别的了,留下一群望眼欲穿的读者在坑边徘徊,对着虚无的深渊出哀嚎。
下面的跟帖里,充斥着各种催更的哀嚎与理性的分析,甚至有人煞有其事地列出了“三角a”到“三角z”二十六种后续展的可能性,从“博士带领团队探索远古文明遗迹”到“坤坤爆现外星生物并与之结为异父异母的兄弟”,想象力之丰富,足以媲美任何一本史诗奇幻小说。博士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出几声低沉的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恶趣味。
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简单粗暴得令人指——“补?还想我给你们补?我给你们补个蛋!蛋都不给你补!没看到我现在剧情那么多线要铺吗?深海的威胁,罗德岛的挑战,内部这帮小祖宗的麻烦,还有异世界度假的快乐!哪有时间去填那个老掉牙的坑?等我哪天真的无聊到霉了再说吧!”他恶趣味地想着,手指一划,将这个帖子设为“已阅,待议”,一个象征着无限期拖延的标签,仿佛在宣告这个坑将被永远地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中。
接着,他又看到了另一个热门话题,这一次,提问的id是“冰原观测者”,显然是乌尔比安那个闷葫芦的:“老大,老大,你那三个从地球一起来的兄弟呢?坤坤爆、孤鬼、明剑,怎么最近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了?”这个问题倒是让他稍微认真了点。那三个家伙,作为组织的元老和核心骨干,确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他们自从被明剑拉去进行“深度改造”后,就仿佛人间蒸了一般。
博士摸了摸下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敲击,布了一条全员可见的简短公告:
【关于“顶尖四兄弟”另外三位成员的动向说明:为适应泰拉大陆日益严峻的生存环境,并进一步提升钢铁阵线的核心竞争力,坤坤爆、孤鬼、明剑三位同志已被派往边疆地区,进行为期不定的深度改造与技术升级。任务绝密,归期未定,具体成果请拭目以待。——领袖办公室】
完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配边疆了,就这样。既有战略高度,又保持了神秘感,还给他们三个留足了‘技术升级’的余地,完美。”这个解释无懈可击,既充满了领袖的威严,又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让人无法追问。至于那三个家伙现在到底是在明剑那堪比疯人院的实验室里捣鼓什么反重力引擎,还是被坤坤爆拉着去测试新型搞笑炸弹,或者孤鬼在某个角落里冥想出新的狙击技巧,那就不是普通成员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处理完这些“观众”的疑问,博士终于将注意力转向了今天的正事。他需要测试一个东西,一个在前期立威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但随着钢铁阵线硬实力几何级增长而许久未用的系统——源自于那个名为《传说之下》世界的,独属于他的战斗法则。
“强制v真男人大战……”博士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兴奋而略带一丝狡黠的光芒,“虽然是回合制,听起来有点落伍,甚至有些复古,但它的核心可不是让你砍我我砍你那种无聊的对攻。”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浮现出来,上面充满了像素风格的文字和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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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站在‘怪物’的战斗框上,我就可以无限制地召唤出无穷无尽的弹幕攻击。而敌人操控的那个小小的‘决心’灵魂,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总有失误的时候。只要蹭到一下,hp就会哗啦啦地往下掉,还附带持续烧血的业报惩罚……对于那些lv(暴力等级)越高的家伙,效果就越显着。”这是他的“审判”之力,是sans能力的具象化体现。它无视了泰拉大陆的源石技艺法则,将战斗拉入了一个绝对公平却又绝对不公平的维度——我负责攻击,你负责躲避,公平?公平个锤子!
“很久没用这招了,手感不知道生疏没有,得找个人试试手感,看看系统有没有出bug,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博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出清脆的响声,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么,找谁来当这个光荣的,嗯,‘志愿者’兼‘测试员’呢?”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扛着巨大弩炮,笑容癫狂,唯恐天下不乱的萨卡兹佣兵。
“du。”博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她实力够强,反应够快,而且……绝对够疯,会喜欢这种新奇的“游戏”,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兴奋。最重要的是,她耐打,而且输了也不会记仇……大概吧。
……
不久,博士就来到了du的专属宿舍区。这里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一个军火库和爆炸物工坊的混合体。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和机油味,还夹杂着一丝火药燃烧后的硫磺气息。墙壁上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烧焦痕迹,似乎在无声地述说着这里曾生过的“事故”。
他相当礼貌地敲了敲那扇明显经过防爆加固、厚重得像金库大门般的金属大门。“咚、咚、咚。”那声音沉闷而有力,足以穿透任何隔音材料。
“du,在里面吗?你的博士大人来视察你了!有没有在偷偷研究什么能炸翻基地的‘惊喜’啊?”博士故意提高嗓门,带着一丝调侃。
无人应答。门内静悄悄的,没有爆炸声,没有狂笑声,甚至没有那种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声。这让博士感到一丝奇怪。这不符合du的风格啊,这女人,只要醒着,就绝不可能安静下来。
博士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估计又跑去后勤仓库,想方设法从但书那里批一箱新的土豆地雷去了。那个但书,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忍受du这样的破坏狂。”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寻找du的过程并不复杂,对于拥有基地最高权限的他来说,只需要调动一下监控系统,就能轻易锁定目标。他看到了du的身影,不是在后勤部,而是在基地的巨型训练场。
训练场内,du正一个人,饶有兴致地将几枚训练用的假人炸上了天。这些假人原本是用来测试干员战斗力的,但在du手里,它们却成了最好的玩具。她看着它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然后摔成一地零件,出愉悦而满足的笑声。那笑声清脆而癫狂,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
“玩得挺开心啊,我的du小姐。”博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du闻声回头,看到是博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烟尘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博士大人嘛。怎么有空来视察我的‘艺术创作’了?莫非是最近太无聊了,想来我这里找点刺激?”她将手中的起爆器抛起又接住,动作娴熟而轻佻。
“你的艺术有点费基地的耗材。”博士不咸不淡地吐槽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你又给我添麻烦了”的无奈。“那些假人,一个造价可不便宜,你这么炸,明剑那家伙又要抱怨预算支了。”他走到du身边,打量着一片狼藉的训练场,地面上到处是假人的残骸和爆炸留下的焦痕。
“费耗材算什么?能看到这些木头桩子被炸成碎片,就是最大的艺术价值。”du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再说了,博士大人您不是有无限的资金嘛?区区几个假人,洒洒水啦。”她笑得更开心了,显然是把博士的抱怨当成了耳旁风。
“好吧,算你狠。”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直入主题,“找你有点事。想不想玩个游戏?一个……你绝对没玩过的,全新的游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就像是恶魔在低语。
“游戏?”du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起爆器随手一丢,它在地上出“咔嗒”一声轻响。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危险的兴奋。“能爆炸吗?能见血吗?能让我看到别人痛苦的表情吗?如果能,那我的兴趣指数至少会提升好几倍。”
“能,也能,但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博士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这么说吧,在这个游戏里,你可以尽情地攻击我,甚至有机会‘杀死’我。而我,也会用尽全力地‘招待’你,让你体验一段‘前所未有’的时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看看谁的‘决心’更强?”他刻意强调了“杀死我”这个词,知道这绝对能激起du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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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杀死博士”这个词,du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兴奋与疯狂的光芒,仿佛一头盯上了猎物的野兽。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杀死你?这可真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提议啊,博士大人。能亲手终结你这烦人的家伙,这游戏的诱惑力可比任何爆炸物都大。”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挑衅,“规则呢?”
“规则很简单,”博士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你和我,对。直到一方彻底失去‘决心’为止。这个游戏,不需要武器,不需要源石技艺,只需要你的‘决心’。跟我来吧,我需要一个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来展开‘游戏场地’。”他转身,朝着训练场中央走去。
du没有丝毫犹豫,跟上了博士的脚步。她能感觉到,博士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他身上散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杂着时空与因果的奇特气息,让她这个常年与死亡共舞的佣兵都感到了一丝心悸,仿佛在面对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而这,恰恰让她更加兴奋了。她喜欢未知,喜欢挑战,喜欢那些能让她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
两人来到训练场最中心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足以容纳一场小规模的冲突。博士站定,转身面向du,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令人不安的神情。他的右眼,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悄然燃起,那光芒深邃而神秘,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咏叹般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缓缓说道:“好了,du。天气真不错,鸟儿在歌唱,花儿在绽放……在这样完美的日子里,像你这样的疯子……”他顿了顿,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仿佛从一个玩世不恭的乐子人,瞬间化身成了掌控生死的审判者。
“……就应该在地狱里焚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光线、声音、温度,一切都在迅褪去,变得模糊而遥远。周围的训练设施、远处的冰原天空,都化作了纯粹的黑暗,只留下博士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由白色线条勾勒出的方框凭空出现,带着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将du笼罩其中。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黑与白,以及博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蓝色瞳孔。
du惊愕地现,自己的身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悬浮在方框中央,散着微光的、鲜红色的心形灵魂——那是她的“决心”。它在方框里微微跳动着,充满了生命力。而在方框的对面,博士的身影依旧清晰,仿佛未受任何影响。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仿佛一个即将上演最终独幕剧的演员,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悠然。他就站在那个属于“怪物”的位置上。
方框的下方,一行行像素风格的白色文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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