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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衿颜被他撞得闷哼一声,踉跄半步才稳住,下意识紧紧环住了他倾倒的身体。
路黎斐大半重量都压在了顾衿颜身上。额头抵着对方温热的颈窝,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顾衿颜身上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晕,意识甚至有些诡异的清醒,只是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
他放任自己陷在这个支撑里,闭着眼,从鼻腔里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酒气和疲惫的哼声。
顾衿颜刚把路黎斐安置在沙上,那人就皱着眉,不耐地扯着紧勒的领口,含糊嘟囔:“…难受…勒…”
“我去给你泡蜂蜜水,解酒。”顾衿颜说着就要起身。
“衣服…”路黎斐闭着眼,声音沙哑,带着些执拗和烦躁,手还在徒劳地拉扯着束缚的西装和领带。
顾衿颜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路黎斐这副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具杀伤力。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胸腔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好,先换衣服。”
他快步走向厨房,打开水壶开关,又立刻折返。
他半扶半抱的把路黎斐带到卧室,两人一起跌坐在床边,顾衿颜的呼吸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伸向路黎斐的领带。丝绸面料冰凉滑腻,醉鬼还不配合地动来动去,指尖几次擦过对方滚烫的喉结和颈侧皮肤,顾衿颜的呼吸瞬间乱了,额角渗出细汗。
好不容易解开领带,又轮到紧勒的西装扣子。他屏住呼吸,俯身靠近,小心翼翼地解开一颗颗坚硬的贝母扣。
距离太近了,路黎斐滚烫的呼吸毫无章法地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顾衿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指尖的颤抖再也无法抑制。
脱下西装外套,里面是同样束缚的衬衫。顾衿颜几乎是闭着眼,凭着感觉摸索着纽扣。解开衣襟,路黎斐紧实精悍的胸膛和腰腹线条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顾衿颜猛地别开脸,耳根红得滴血,手忙脚乱地想赶紧把衣服扒下来。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温热的皮肤和壁垒分明的腹肌,触电般的酥麻感从指尖一路窜到脊椎,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喉结上下滚动,口干舌燥。
“快点…”路黎斐似乎被弄得不舒服,皱着眉咕哝了一声,身体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
顾衿颜强迫自己定神,用最快的度把衬衫从他手臂上褪下,又艰难地扒掉长裤,全程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仿佛那里有金子。
最后,几乎是闭着眼摸索着给他套上柔软的棉质睡衣。等最后一个扣子系好,顾衿颜后背已经湿透,像打了一场硬仗,虚脱般喘着粗气。
路黎斐似乎舒服了些,眉头舒展,穿着宽松的睡衣,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呼吸渐渐平稳。
顾衿颜站在床边,看着卸下所有防备和光环、安静沉睡的路黎斐,那张平日里冷峻疏离的脸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无辜。
剧烈的心跳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寂静的房间里,擂鼓般响彻耳际。
顾衿颜本想稳住心神,转身离去,腰间却猛地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拽倒,让他在天旋地转中重重坠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紧接着,路黎斐的身体压了上来,双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他的腰,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唔!”顾衿颜措不及防,一声惊喘被堵在喉咙里。
路黎斐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抱枕,脸颊胡乱蹭着顾衿颜微凉的脸颊和颈窝,皮肤相贴,带来一阵令人心慌的战栗。
【卧槽!!!ΩДΩ】oo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看着这一切,【oo!救命啊!】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哥!放开…我去倒蜂蜜水,不然你明天头会疼的。”顾衿颜喘息着,勉强在他耳边劝说,又不敢用力挣扎。
路黎斐似乎听清了,微微抬起头。他那醉意朦胧的深邃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顾衿颜近在咫尺,微微开合的嘴唇。
什么蜂蜜水,什么头疼…
他只想让这张扰得他心痒的嘴安静下来。
念头一闪,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
他猛地低头,精准地,狠狠地堵住了顾衿颜的唇!
“——!!!”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在顾衿颜脑中轰然炸碎。世界陷入一片空白死寂,只剩下唇上碾压而来的、带着灼热的触感,霸道地宣告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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