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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收回手,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故作严肃:“认真听,养死了怎么办?”
吴所畏捂着屁股,瞪了他半天,见他眼神坦荡,倒像是自己小题大做,只能悻悻地闭嘴,心里把池骋二大爷又骂了八百遍,才顺着台阶往下走:“知道了知道了!”
他顿了顿,想起姜小帅的嘱咐,赶紧画风一转,露出点为难的神色:“那个……我们宿舍查得严,宿管阿姨说再养就给我记过,你也养蛇,能不能帮我养吴恶霸几天?等周末我就把它送回老家。”
池骋挑眉,没立刻答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怎么谢我?”
“我送你个礼物!”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独一无二,你肯定喜欢!”
“成交。”池骋颔,目光扫过他空着的摊位,随口问,“吃饭了吗?”
话音刚落,吴所畏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响,响亮又清脆,在两人之间回荡。他脸一红,挠了挠头:“还、还没有。”
池骋低笑出声,抬手合上吴恶霸的玻璃盒,又把小醋包放回宠物箱,动作干脆利落:“走,去吃饭,我请客。”
两人沿着小吃街往里走,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弄,尽头藏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馆。木质门帘掀开时,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漫出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青石板路上。
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池骋随手递过菜单,吴所畏也不客气,翻着菜单飞快勾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全是上辈子池骋爱吃的菜。点完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撞见池骋似笑非笑的目光,脸颊微热,假装淡定地把菜单推回去:“这家菜看着挺地道。”
菜很快上桌,热气氤氲着往上冒,模糊了窗外的夜色。吴所畏拿起筷子就开动,糖醋排骨的酱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咀嚼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池骋没怎么动筷,只是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抵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带着点野性的鲜活,却又透着股让人心疼的仓促,他忍不住开口:“你多久没吃饭了?”
吴所畏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摇头:“不是,我吃饭就这习惯,改不过来了。”说着又夹了一大口鱼香肉丝,米饭裹着酱汁,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伤胃。”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吴所畏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停在半空,眼眶瞬间就热了。
上辈子,池骋也总这样说。吃饭时会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给他,会递过纸巾擦他嘴角的酱汁,会温声细语地劝他“慢点吃,对胃不好”。那些温柔的、习以为常的瞬间,此刻隔着时光的距离,猝不及防地撞进心里,带着尖锐的酸涩。
他低下头,飞快地扒了口饭,把涌到眼眶的湿意压回去。眼前的人明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眉眼、声音、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分毫不差,可他们之间,还隔着陌生的距离。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鼻尖酸。他多想告诉池骋,我想你想了好久,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记得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多想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感受久违的温热。可他不能,只能假装懵懂,假装这是一场全新的相遇。
池骋见他突然沉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不舒服,刚想开口,就见吴所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兔牙:“知道啦!”
那笑容里藏着没擦干的湿意,却又透着股韧劲。吴所畏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无比坚定——没关系,哪怕要重新试探,重新靠近,哪怕要掩饰所有的思念和委屈,他也有信心,把眼前这个还带着疏离的池骋,重新变成只属于他的、温柔的池骋。
池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软,拿起公筷,夹了块去了骨的排骨放进他碗里,语气不自觉放柔:“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吴所畏看着碗里的排骨,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丝丝的,盖过了所有的酸涩。他低头啃着排骨,心里默念:池骋,快点重新爱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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