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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其实比他更急。
天前,他被池远端叫回家,以自己身体为由,让他替池远端去出差。
忙了一天,打开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吴所畏的朋友圈,那条小小的红色玉米蛇,还有那句“求大佬指点”,让他沉寂了一路的心情突然鲜活起来。
他指尖飞快地敲下养蛇的注意事项,从温度控制到喂食频率,写了满满一屏,可临送时却突然停住了。他想起球场上少年明媚的笑,想起麻辣烫店里泛红的眼眶,想起那个塞在口袋里的奶糖,那些和吴所畏有关的时光,像一束暖光,总能让他暂时忘记汪硕和郭城宇的背叛,忘记那段痛苦的回忆。
他突然不想只一段冰冷的文字,他想见他,想亲眼看着他,把那些话亲口告诉他。
所以出差回来的第一时间,他直接带着小醋包,直奔这条小吃街。他知道,这个时间,吴所畏一定在这里。
走到摊位前,池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吴所畏沾着糖稀的指尖,又扫过旁边玻璃盒里的吴恶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养的?”
吴所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眼神里没有半分疏离,只有温和的探究,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嗯,叫吴恶霸。”
池骋低笑出声,笑声清浅,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盒,目光落在蜷成一团的红蛇身上:“怎么起这么个名字?跟它这软乎乎的模样一点都不搭。”
“有个性啊!”吴所畏挺胸抬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吴恶霸,听着就不好惹,以后能镇住场子!”
池骋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着点玩味:“什么人养什么蛇,这话倒没说错。”
吴所畏这才装作刚瞥见他怀里的宠物箱,眼睛瞬间亮了,凑过去探头探脑:“哎?你也养蛇啊!”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盛了碎星,“这条加州王蛇也太好看了,软乎乎的,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小醋包。”
“小醋包!”吴所畏重复了一遍,嘴角咧得更开,话锋突然一转,带着点狡黠的调侃,“你刚才说什么人养什么蛇,你的蛇叫小醋包,那你是不是特别爱吃醋啊?”
话音刚落,池骋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月光,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接话,只是俯身打开宠物箱,小心翼翼地把小醋包拿出来,又伸手接过吴所畏手里的玻璃盒,指尖触到盒壁,眉头微微蹙起:“你这饲养盒通风太差,温度也不够,长期这样养会生病。”
吴所畏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他知道,那点难过藏着汪硕带来的旧伤,藏着被背叛后的小心翼翼。他在心里把汪硕骂了八百遍,骂他瞎了眼,不懂珍惜这么好的池骋,骂他把好好的人伤得不敢提“吃醋”二字。
“啊?这样啊……”吴所畏压下心里的心疼,装作懵懂的样子,凑过去看他摆弄蛇,“那该怎么办啊?我第一次养,啥也不懂。”
池骋把小醋包放在桌上,它立马顺着桌沿爬了爬,朝着吴恶霸的方向吐了吐信子,没半分敌意。他指尖划过吴恶霸的鳞片,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得换个透气的饲养箱,垫材用玉米芯,温度控制在到度,每天晒半小时散射光……”
池骋耐着性子讲解,指尖还在比划着饲养箱的规格,余光却瞥见吴所畏压根没看蛇,眼神直勾勾地黏在自己脸上,睫毛眨得缓慢,嘴角还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明显是在呆。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恶趣味,话音戛然而止,趁着吴所畏还在走神,手掌迅雷不及掩耳地朝着他的屁股拍了下去,指尖还故意轻轻捏了一下,触感紧实又带着点弹性。
“啪”的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小吃街里格外清晰。
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半尺高,炸毛似的扭头瞪他,脸颊涨得通红:“你他妈有病吧!”
心里却在疯狂嘀咕:我就知道!这狗东西上辈子就爱这么动手动脚,这辈子果然也没憋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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