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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她的声音微微颤,“这么快?”
“嗯。”
白司宇握住她的手,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安安,以后别任性了。”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挑男朋友的时候,眼睛要擦亮。霍南那样的男人,靠谱。顾一闵那样的,离远点。”
驰安柔蹙眉,愣了一下。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胃不好,少吃辣的。过敏的东西别碰。冬天多穿点,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膝盖受过伤,阴天的时候记得戴护膝——”
“你干嘛?”驰安柔打断他,声音有些慌,“你跟我交代这么多干嘛?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白司宇看着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还有,”他顿了顿,“别跟你弟弟吵架。安森嘴上不说,其实很在乎你。”
驰安柔的眼眶开始泛红。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还回不回来?”
白司宇伸手,把她额前的碎拨到耳后,指腹在她颧骨上停留了一瞬。
“你值得很好很好的男人,安安。”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比我好一万倍的那种。”
驰安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一滴两滴,是整串整串地往下掉。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种温柔的、克制的、要把她推开的眼神,胸口像是被人开了一个洞,呼呼地往里灌风,冷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你为什么要走?”她的声音开始颤,“到底为什么要走?”
白司宇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被我说的话伤到了?”驰安柔的眼泪越掉越凶,“我说跟你只是身体关系,那是气话,是骗你的,是汪静教我说的,她说要这样才能让你吃醋——”
白司宇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又从她嘴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你的错。”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
“那你为什么——”
“安安。”白司宇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她安静下来的力量,“别问了。让我好好跟你说完。”
驰安柔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白司宇看着她,把那些想了一整天、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无数遍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
“你在家里要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别让他们操心。叔叔阿姨工作忙,你有空多陪陪他们。安森和舜桀还在上学,你是姐姐,多照顾他们。”
驰安柔含泪摇着头。
“你以后谈恋爱了,别太主动。让对方追你,你考验够了再答应。你容易心软,别被人几句好话就骗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结婚的时候,告诉对方你有什么过敏,有什么习惯,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有什么不能碰的。别委屈自己。”
“别说了。”驰安柔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你别说了——”
“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白司宇看着她,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嘴角却浮起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你尽管说,我都帮你办好。”
驰安柔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浑身都在抖。
她看着白司宇,看着他强撑平静,看着他眼眶通红,看着他嘴角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口的疼从那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个指尖、每一根头丝,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胸口上打了一下。
不重,但声音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司宇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在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说走就走,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你问过我了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
白司宇没有说话。
她又打了他一下。
这一次重了一些,打得他胸口闷闷地响了一声。
“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你对得起——”她的声音哽住了,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
白司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她的拳头。
她的拳头落在他胸口上,其实不怎么疼——她力气小,又哭得浑身软,拳头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道了。但他疼。
不是胸口疼。
是心。
驰安柔打了几下,打不动了,整个人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都在抖。
白司宇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他没有伸手去抱她,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再碰她了。
碰了,他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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