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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宇离开房间之后,驰安柔心乱如麻,给汪静打了电话。
两人聊了很久,挂了电话后,她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夜幕降临。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洒落在地上。
她蜷在椅子里,双腿收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反反复复好几次。
汪静最后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
“安安,你现在就是心太软。你觉得你玩过火了?我告诉你,你这才哪到哪。白司宇那种人,你不下点猛药,他能跟你耗到天荒地老。你现在退一步,他就敢退十步。你信不信?”
驰安柔信。
她太了解白司宇了。他会退,一直退,退到兄友妹恭的界限里,退到滴水不漏的安全区,退到她再也够不着的地方。
然后,在那个安全区里,一个人过完一辈子。
她不想让他退。
她拿起手机,打开白司宇的对话框打了五个字,了出去。
“哥哥,我饿了。”
消息出去不到三秒,对话框里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又过了两秒,白司宇的消息回来了:“想吃什么?”
驰安柔的嘴角微勾,“想吃哥哥煮的面。”
白司宇没有再回复。
驰安柔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有些失落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在里面翻了半天,最后翻出一件奶白色的丝质睡衣。
那是上个月跟汪静逛街的时候买的,买回来就挂在衣柜里,一次都没穿过
太薄了,太短了,太不像一个“妹妹”该穿的衣服。
她看着那件睡衣,想起汪静说的话:“你穿得好看又不暴露,让他看到却不让他得到,这才是最高级的勾引。”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件睡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换上了。
镜子里的自己——奶白色的丝绸贴着身体的曲线,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胸口。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头散下来,披在肩上,尾微微卷着,是今天下午刚洗过的,还带着栀子花洗水的味道。
她往手腕上喷了一点香水,很淡很淡,淡到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是白麝香的基调,混着琥珀和鸢尾花的气息,温暖而柔软,像是皮肤自己散出来的味道。
一切准备就绪。
她在床边坐下来,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地跳。
过了十分钟,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进来。”
白司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碗面,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葱花的香味混着面汤的咸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袖口卷到小臂,头应该也是刚洗过,还带着微微的湿意,几缕碎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清隽沉稳。
他的目光落在驰安柔身上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脚步停在门口,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落到白皙的胸口,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了。
驰安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谢谢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以及若即若离的乖巧,“放到茶几上就好。”
白司宇端着托盘走过去,弯腰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他的手在放下托盘的时候微微着抖,托盘磕在茶几上出轻微的声响,出卖了他的镇定。
“趁热吃。”他的声音有些哑,直起身,没有看她,转身就往外走。
驰安柔没有叫他。
她走过去,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坐下来,双腿侧放着,露出小腿优美的线条。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哥哥。”她喊了一声,嘴里还含着面,声音含糊而软糯。
白司宇的脚步停住了,没有回头。
“你煮的面越来越好吃了。”驰安柔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白司宇站在门口,背影绷得很紧很紧。
他的右手抬起来,搭在门框上,指尖微微泛白。
“……嗯。”
他走了。
驰安柔听到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消失在某个拐角。
她低下头,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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