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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宇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秋千还在晃,一左一右,节奏不一,像是在打两种不同的拍子。
但他们的手始终握在一起,在梨树的阴影之下,在夜风的吹拂之下,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秘密的世界里。
就这样过了五天。
五天里,白司宇每天早晚接送驰安柔上下班,中午的时候会收到她来的语音消息,有时候是“哥哥今天的饭好难吃”,有时候是“哥哥我困了”,有时候只是一声软绵绵的“哥哥”,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五天里,驰安柔每天晚上都会在所有人都睡了之后,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推开白司宇那扇从来不锁的门,钻进他的被窝里。
她会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用那种软得不像话的声音说一句“晚安”,然后在三分钟内睡着。
白司宇每次都告诉自己,今天要把她赶回去,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这不合规矩。
但每次她睡着之后,他都会低下头,看着她在月光下恬静的睡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拨到耳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五天里,他们没有跨过那条线。
接吻,拥抱,牵手,偶尔他的手会隔着衣料在她的腰上停留片刻,偶尔她的腿会搭上他的腿。
但仅此而已。
白司宇把那团火压得很深很深,深到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他真的可以一直这样压下去。
——
第六天,周六。
驰安柔和汪静约在了国贸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汪静比驰安柔早到了十分钟,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
杯美式不加糖,一杯拿铁少冰。
驰安柔坐下来的时候,汪静把美式推到她面前。
“说吧,什么事?”汪静用吸管搅了搅自己的拿铁,目光在驰安柔脸上停了一瞬,“你脸上那藏不住的春风,一看就是有情况。”
驰安柔捂着咖啡杯,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静静,我跟你说一件事,但你得誓不告诉任何人。”
汪静放下吸管,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誓。”
驰安柔深吸一口气,把从那天晚上在秋千边开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咖啡馆里嘈杂的背景音刚好把她们的声音吞没。
汪静听着,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掺杂了敬佩和担忧的微妙神情。
“你是说,你跟白司宇在一起了?”汪静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又赶紧压下去,“那个白司宇?你那个冰山一样的大哥?”
驰安柔皱了皱鼻子,“他不是冰山,他热情似火,只是你们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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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用一种“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眼神看着她,“行,他热情似火,然后呢?你们要试一周?”
“嗯,今天是第六天。”
“所以明天到期?”
驰安柔点了点头。
汪静靠在椅背上,端起拿铁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安安,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
驰安柔看着她,“你说。”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他喜不喜欢你。他喜欢你,瞎子都看得出来。”汪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问题是他不敢。他心里有顾虑,有包袱,他觉得欠你们家的,觉得配不上你,觉得你爷爷不会同意。这些顾虑不解决,你们就算试一百周,最后也还是一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永远当一对地下情侣。”
驰安柔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缩了缩。
“你想要的是什么?”汪静问她,“是一周的地下情,还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
驰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我当然想要堂堂正正的,但是爷爷那边……”
“所以你不能再这样顺着他的节奏走了。”汪静打断她,身体前倾,目光犀利而认真,“他现在需要被刺激一下。你得让他意识到,他真的会失去你,他才能真正地正视自己的心——越过了那些狗屁顾虑,越过了那些恩情包袱,就问他白司宇一句:你愿不愿意为驰安柔豁出去一次?”
驰安柔沉默了。
汪静继续说,语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现在跟他这么甜甜蜜蜜的,他肯定不想结束。一周到期,你一提结束,他肯定慌。然后你跟他若即若离,不近不远,吊着他,让他难受,让他想抓又抓不到。他越难受,就越清楚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弄巧成拙?”驰安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万一他真的就放弃了,觉得‘算了那就做兄妹吧’……”
“他不是那种人。”汪静笃定地说,“一个男人的心里有没有你,看他被吊着的时候的反应就知道了。白司宇那种人,从来不缺追求者,他要是想放弃早放弃了。他没有放弃,是因为他心里装的就是你,没有别人。”
驰安柔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你确定?”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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