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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宇回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下个月一场大型演唱会的安保方案。主办方是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场馆能容纳四万人,安保压力不小。
白司宇翻开文件,拿起笔,目光落在第一页的场馆平面图上。
三号线体育场,结构他熟。
之前踩过两次点,哪个入口最窄,哪条通道最容易拥堵,他都记在脑子里。
他认真看着报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语音,备注是“安安”。他点开扩音。
“哥哥,你在干什么?”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撒娇。
不是刻意的那种,而是天生就长在骨子里的甜。
白司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打了几个字:“在处理一场演唱会的安保工作。怎么了?有什么事?”
消息出去不到三秒,对方的“正在输入”就跳了出来。很快,又一条语音过来。
“我想你了。也没其他什么事,不打扰你工作了。”
那条语音他听了一遍,又听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心脏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酥酥麻麻的,从胸口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那个“嗯”出去之后,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字,觉得自己真够笨的。
别人谈恋爱说情话,他谈恋爱说“嗯”。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往上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冷硬的轮廓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白总。”
白司宇猛地抬起头。
他的助理林越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演唱会的补充资料,正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
白司宇的嘴角瞬间放平,表情恢复平静。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进来。”
林越走进来,把资料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看了白司宇两秒。
“白总,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女生的声音。”他的语气拿捏得很巧妙,听起来像是在汇报工作,仔细一听,全是八卦,“很甜。”
白司宇翻开资料,头都没抬,“跟工作无关的事,少打听。”
“哦。”林越应了一声,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所以你真的谈恋爱了?”
白司宇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林越。
林越是他战友,跟了他快五年,从安保集团还没成立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打拼。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不是普通上下级能比的。
白司宇沉默了片刻,靠回椅背。
“算是吧。”
林越的眼睛亮了,“什么叫‘算是’?”
白司宇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跟林越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林越的眉毛挑了一下。
白司宇继续往下说,语很慢,像是在很艰难地把那些藏了很久的字一个一个地往外搬:“她说她喜欢我,可能是把崇拜当喜欢,出现感情错位了,想跟我在一起试试。我答应了。但是只试一周。”
“一周?”林越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嗯。一周之后,如果不合适,就退回去,继续当兄妹。”
林越看着白司宇,目光里有一种“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的疑惑。
“白总,我问你个问题。”
“说。”
“你说她可能感情错位,把崇拜当成了喜欢。那你呢?”林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一针见血,“你的感情错位了吗?”
白司宇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了。
林越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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