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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帮你做决定,是给你一个建议。”白司宇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而克制,“霍南能给你的东西,我给不了。”
驰安柔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你能给什么,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白司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算了。”驰安柔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白司宇沉默了几秒,“还有一件事。”
“说。”
“我这次回国,除了分公司的工作,主要是查清楚我爸妈的案子。查完之后,我会出国定居。”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不会在国内呆太久。”
驰安柔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她死死地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国外定居?你要走?”
“嗯。”
“什么时候?”
“案子查完就走。”
“那要多久?”
“不确定。”
驰安柔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她说,“那你走吧。反正国内也没有你在乎的人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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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宇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所有的语言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只化成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安安……”
“我困了。”驰安柔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背对着他,声音沙哑而决绝,“你走吧。”
白司宇站起来,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走向门口。
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想伸手,最终还是没有。
他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红了。
他仰起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刺眼,刺得他眼眶酸。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潮湿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了三步。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白司宇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转过身,冲了回去,推开门。
驰安柔跪坐在地上,旁边是一把倒了的椅子和碎了一地的陶瓷杯碎片。
她的膝盖磕在椅子腿上,磕破了一块皮,渗出了血珠,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板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着。
她没有再压抑自己,哭出了声,声音不大,但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白司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扶她。
“安安,你怎么样?伤到没有?”
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她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白司宇低下头,看清了她裙摆下的膝盖划出了伤口,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的眉头拧得死紧,眼底的心疼和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别动,我去拿药箱。”
他站起来要转身,驰安柔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手在抖,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着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司宇回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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