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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为着陈家的倒霉幸灾乐祸,真是大过年的第一个好消息。
霍晟继续说道:“那一箱子外文书籍直接让这个案子定了性,他们全家都有嫌疑,这大过年的,连林梦都被揪出来了,和陈家那一大家子关在了一起。”
“她不是二婚了吗,我听钱大爷说,林梦和一个老师结了婚。”赤谷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倒不是她对那一家人“爱得深沉”,而是钱大爷退了休,儿子又是烈士,这种身份在现在安全得很。
有退休金,身份安全,年纪又大,正是倚老卖老的年纪,遇到谁都不怕。
每天最喜欢的就是背着手沿着熟悉的那条路走一圈,哪里有热闹就去哪里凑,钱大爷的脑子里装着的八卦,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赤谷云和钱大爷熟悉,还是因为一只兔子。
钱大爷兜里有钱,就缺嘴里的那一口肉。
他消息灵通,早就盯着赤谷云那里的兔子了,拐弯抹角的和赤谷云打好了关系,接着图穷匕见,从赤谷云这里换到了两只兔子。
可能是兔子太好吃,钱大爷笑得见牙不见眼,从此鲁山市乱七八糟的八卦,赤谷云几乎全知道。
什么知青的假离婚变成了真离,转头又去和小叔子结婚。
什么供销社主任的红色大花内裤到底是谁偷了?
赤脚医生药箱里的情书到底是谁写的?
震惊!机械厂主任三任妻子生的三个孩子,居然都不是亲生?
赤谷云大为观止,并单方面决定,钱大爷就是她的亲大爷,她的亲大爷怎么能买不到肉。
钱大爷和她说的不只是林梦已经二婚这一句话。
林梦后面嫁的那个老师,没有生育能力,领养了一个男孩,家里缺一个女主人,他们对林梦没有什么要求,只是觉得她生过孩子,有养孩子的经验。
结婚也没多久,又没多少感情。
林梦在看守所被离了婚。
霍晟摇摇头,“结了婚又怎么样,还不是又离了。再说了,当年她就该和陈家人一块儿下放,得了好处,不管自己知不知情,都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更何况,说林梦不知情,谁信啊?
就像现在,待在看守所的林梦,快崩溃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嫁人了,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过去的生活告别,就连前头的那几个孩子都没联系过,你们不能这样一锅端!”
林梦哭得脑袋都快炸了。
那事儿过了好几年,她娘家不是塞了钱吗,怎么又翻出来了,怎么就没完了呢!
“哟,那你还挺冷血,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
“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那是……那都是没办法的事,我一个女同志,能干什么,陈方海那是自己咎由自取,至于几个孩子,他们有个这样的爸,这都是他们的命。”
负责审讯的那位嘴都歪了,“那他们的命真好,有陈方海那样的爸,还有你这种妈。”
“行了,你待会再哭,等事情交代清楚了,有你哭的时候。”
另一位审讯员拍了下桌子,一声轰响把林梦震住了,哭声停了,但抽噎声没停过。
“今天说的不是那事,我就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们原来住的房子底下有什么东西?你好好想想!”
林梦抽噎声堵在了嗓子眼,眼神惊恐,浑身都忍不住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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