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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的新年,比前几年更加低调。
处处都在革命,革着革着,就把命革没了,这哪里是革命啊,这是在玩儿命。
为了保住性命,城里人人自危,除了必要,一般都不会到处走。
低调低调再低调。
霍晟在家里的衣服上都缝上了补丁,有时候还会在脸上动点手脚,作出“面如菜色”的即视感。
“我的妈,你今天的脸有点黑了。”
赤谷云坐在被窝里,床上放着一个小木桌,小木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各种小零嘴。
霍晟和赤承业出门去周围邻居家拜完年回来,身上透着凉气。
“黑点好,黑点显得咱们家有觉悟,勤劳肯干。”霍晟对此也十分无语,但不能不合群。
邻居们都黑乎乎的,就他们一家人白的发光,那就等着被某些酸人举报吧。
赤承业站在门口拍肩膀上的雪,像花完了全部的精力。拍完雪后,佝着肩膀一步一步往屋里走。
“这天冷的,我一步都不想出门。”
出门拜年也是为了合群,这年头,不合群是真的不合适啊。
“那就不出门好了,反正过年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全家人躺在被窝里睡大觉。”
赤谷云慢吞吞打了个哈欠,还没起床,她就感觉自己又困了。
家里比外面暖和多了,霍晟和赤承业被赤谷云“传染”,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霍晟感慨了一句,然后丝滑的接受了赤谷云的提议。
“老妈快来。”赤谷云拍了拍自己床上的空位邀请。
霍晟快速脱掉外衣外裤上去,满足的叹息。
赤承业起床了就不太想再躺回去,搬了一把椅子在床边,给床上两位女同志剥橘子服务。
“真甜。”赤谷云龇牙咧嘴。
霍晟不信邪也吃了一瓣,然后果断放弃,“老赤,你也吃点吧,我记得你最爱吃橘子。”
赤承业老实巴交的吃一口龇一下牙,吃一口再龇牙。
虽然他们家不困难,三个人都有工作,但物资紧张,不能浪费东西。
霍晟拿着一本现在“合法”的小说,给赤谷云念着。
赤谷云闭着眼睛享受“有声小说”,别说,她妈念小说还挺有感情,让人听着就感觉身临其境。
念了一半,霍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出来。
“你还记得陈方海吗?”
“记得啊。”赤谷云噌的一下坐起来,眼睛贼亮,无论什么时候,陈家的倒霉事她都爱听。
赤承业剥花生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也期待的抬头,把花生放到床上的小桌板上,给床上的母女俩一人倒了一杯茶,又坐了回去,静待后续。
“咳咳咳。”霍晟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是陈遂,他在乡下犯了错误,被关在看守所的那段时间,组织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出来你们都不敢信,陈家人还真和国外有联系,这年头国内外关系多紧张啊,听说还在陈家以前的房子底下挖出了一箱东西,里头有不少外文书籍。”
赤谷云直接鼓起掌,“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霍晟腾出手,也鼓了两下掌。
赤承业看了她们两眼,再次放下手里的花生,也鼓了两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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