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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月突然有一瞬间的困惑。
乔亦这几年真的没有关心过链团的事情吗?他心想。
连如此大事都不知道,大概是真的没有。应时月下了判断——想到这里,他又总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失望感。
只是乔亦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至少没有表现出来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看起来现在的热搜还挺廉价,”乔亦对此做出点评,“估计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上。”
“你先别第一天就想着制造点大新闻啊,”应时月无语,“……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我还是会听的啦,”乔亦说,“发言收敛一点,今晚正常直播,这不就是你想说的——所以介意我提到你吗?”
“你看,你说会听其实就是说着玩的——也不用非得来问我一句。我如果说介意,你就能不提吗?”
“我可以啊,当然可以,你让我怎样说我就怎样说,”乔亦说,表情很认真,少见的没有笑,“但是我无法保证观众会说什么、会想什么……以及这些想法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确实如此。应时月也知道。
他们在人前的绑定关系就是永远解不开的。
论坛有缺德的粉丝会说这就是当年吃cp红利的代价,没有这对cp他们绝对不会成为总选前二,所以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缠缠绵绵,正向提及是爱负向提及是因爱生恨,不说就是还在意才刻意回避。
无论未来如何,他们在刚出道的那几年里的故事都无法被抹消——观众眼前的应时月和乔亦就像是两棵根系长在一起的树,就算到最后地面上的部分会各自生长,他们身上属于对方的印记也不会消失,因为那些是构成他们偶像生涯起点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应时月对此不否认,但他不认为这样的结果称得上“代价”这个描述。
以前不觉得,现在也不觉得……即使这份绑定偶尔会给他带来困扰,特别是在两人关系很微妙的当今,但大概,也好过真的变成两个独立的个体。
应时月和乔亦是独立的个体——但偶像应时月和偶像乔亦可以不是,也最好不是。
“你随便说吧。”于是应时月又一次叹气,“以后都随便——分寸你自己控制就行。”
“好,”乔亦又笑,“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开个小号来听我说什么。”
“这有什么好听的。”应时月说。
-
然而,事实是,虽然应时月当面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开小号去听乔亦直播”的建议,真的到九点,他还是很按时地上了fanclub,切了小号点进了直播间。
还好他们团的粉丝app没有微博那么高级,应时月心想。不然现在给标记一句“你关注的成员应时月上线了”,那谁都能知道他会去做什么。
——就算他没有去看乔亦直播,只要知道这个点在线,那他在互联网解读中,也只会变成掐点上线看乔亦直播。
况且应时月确实看了。
乔亦来得很准时,不早不晚。应时月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转到8点59分50秒的时候,直播间亮起。接着视角从天花板向下转,露出了他白天才见过的那张脸。
但观众们上一次近距离见乔亦,已经是四年之前了。
乔亦那张娃娃脸确实显年轻,把如今的他扔进高中生教室也丝毫不显违和;乔亦的性格也很活跃,完全没有成年人的沉稳气。但应时月总能隐隐约约从这几天的交际中感受到时间的痕迹——大概是一种气质上的改变。
而观众也同样如此。有弹幕说小乔你变了好多啊,乔亦偏了偏头,反问我哪里变了,大家又纷纷表示看不出来,其实什么都没变。
应时月也不知道,只是有很微妙的一种直觉。
这场直播的热度上升很快。应时月前几天的总选后直播,是最近几个月链团热度峰值最高的一场单一成员直播,而只不过短短三分钟,乔亦的直播间热度就已经超过了那个数。
当然,这倒不是他制造热度的本事发挥了作用,事实上前几分钟他一直在很普通地和弹幕聊天——指从一些问来问去的弹幕中专门挑不重点的那些。
至于重点的。
[消失几年在做什么]
[为什么说走就走说回就回啊?]
[见到十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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