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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肆今天好像真的约了很重要的人见面,路珍予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装扮妥当。
墨黑色立领中山装,白衫打底,头一丝不落的背梳上去,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光线照在上面反射出的光泽,让人看不清那双瑞凤眼里的情绪和态度。
多日的磋磨使他这个人的气韵都沉稳庄肃了,人虽然瘦了大半,脊背却始终挺的笔直,坚持要把路珍予亲自送回病房。
电梯门马上关闭时,打老远传来喊声,“麻烦等一等!”
王凯摁上“开”键,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人抱着肉乎乎的小儿子跑进来。
“谢谢谢谢。”
王凯,“几楼?”
女人,“五楼儿科。”
王凯随手摁了下五层。
路珍予和沈京肆在电梯的后面,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从上头探出脑瓜,正好对上路珍予看去的眼。
大眼睛对着小眼睛,一大一小就这么互看着。
把手指嗦的有滋有味的小家伙嘎一下笑出来,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缝,露出两个小兔牙。
路珍予跟着情不自禁的笑了,摆摆手,“你好呀,小宝贝。”
女人回头,见是自家儿子色眯着小眼儿犯花痴,无奈道,“臭小子,看到美女阿姨又开心了?”
小家伙被说羞了,咯咯两声,肉乎乎的小脸埋妈妈颈窝里。
路珍予也笑了。
身后的沈京肆将这幕看在眼中,弯笑的唇角挂点苦涩。隐藏在金丝镜下的忧殇暗自泛滥。
“跟叔叔阿姨说再见。”
“见见,咪咪。”
路珍予摆了摆手,“再见,宝贝。”
电梯到五楼母子俩就下了,伴随满楼层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路珍予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颤了两下。
迟迟不舍收回的视线,最后还是被慢慢闭合的门终断。
她轻轻说了句,“她本来也该在这层楼的。”
镜片下的直睫晃了下,沈京肆吞吞喉咙,在电梯门打开的同一时间,弯腰将人抱起来。
路珍予去阻他,“你有伤。”
“没事,都好的差不多了。”沈京肆抱着她往总统病房走。
他走的慢,手上抱得力道却紧。
路珍予嗅着那浓郁又熟悉的尼古丁,却没有干净的太阳味儿了。
“珍珍?”
“嗯?”
沈京肆目视前方,“如果我们宝宝还在的话,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设定路珍予很熟悉,因为曾经幻想过太多次。
“如果她在的话,我想找个有袅袅炊烟潺潺小溪的安静乡野,除了路小四,再养只沈小五,辟出一个椭圆形的菜园,院里搭个葡萄架,每天起来,你生火我做饭,等宝宝醒了,我们一家三口坐在窗边吃早餐,我教她写字,你带她锻炼。”
姑娘静静的描述着幻想过无数次的那个未来,沈京肆好像已经置身在其中。
越想,心中越涩,越揪痛,眼尾爬上隐忍的湿,看下来,搓搓怀中脸蛋。
“珍珍,你,还愿意再试着信我一次么?”
路珍予看去,“什么?”
“再给我些时间,你想要的这些一定会来。”
沈京肆说的是那么诚恳,又有点对姑娘没把握的紧张,“你,还能再相信沈京肆一次吗?”
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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