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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小样你还有两幅面孔（第2页）

既能缓解同济堂的财务压力，又能为百草谷开拓新的财源，巩固双方联盟，还能惠及大众，理查德找不到任何不尝试的理由。

心念电转间，理查德已拿定主意，他放下茶杯，脸上的闲适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诚恳的谈判姿态。

在众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理查德将他的构想娓娓道来，竹舍内安静下来，谷主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多少有些错愕。

他们久居山野，心思多在炼丹种药，修行养生之上，对经商牟利之事本能地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排斥，修士讲究清心寡欲，身外之物如粪土。

大规模生产销售日常用品？听起来就麻烦。

苏长老若有所思，没有立即表态。

理查德看出他们的犹豫，并不气馁，他早有准备，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各位淡泊名利，令人钦佩，但是，同济堂与百草谷内，弟子需要资源修行，药田需要维护拓展，尤其慈善产业，哪哪都需要钱财支撑——况且，钱是正当交易所得，产品也是助人清洁养护的日用品，我们有了钱用，客人有了好东西用，大家都满意，百利而无一害啊。”

他言辞恳切，分析到位，百草谷谷主与长老们低声交谈了几句，时不时一起征求苏长老的意见。

苏长老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理查德堂主所言，不无道理，我谷中确有一些弟子，于修行之余，也对丹膏炼制颇有兴趣，或可一试，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细节，具体如何操作，可交由专人后续详谈。”

这便是同意了，虽然带着“试试看”，“哄盟友开心”的意味，但好在事情定下来了。

理查德心中一定，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多谢谷主，多谢苏长老及诸位成全，关于合作细节，我堂总管朝阳日后便会派人来与贵谷接洽，一定会以最大的诚意推进此事。”

会谈终于结束，百草谷众人的态度似乎比初见时多了几分实质性的重视，理查德拒绝了留宿百草谷的邀请。

回到下榻的客院，理查德第一时间通过加密通讯符联系了远在总坛的朝阳，将百草谷之行的情况及“养护品合作计划”详细告知。

通讯符那头，朝阳的声音先是透出惊喜：“养护膏？若能成事，确实是一门好生意！理查德，您这趟出门，收获不小啊！”

但随即，她的语气又变得犹豫起来：“可是……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嗯？为什么？”理查德皱眉。

“理查德，你知道的，在同济堂，父亲的地位……过于尊崇了。”朝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无奈：“同济堂是医馆，是慈济之所，在父亲执掌时，所有人的心思和行动都围绕着‘治病救人’这个核心，父亲从未话要做其他营生，底下的人也不敢提，甚至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堂内所有的架构、流程、人员安排，都是为了行医济世，贸然启动一个与这些无关的项目，我担心其他人会心生抵触，觉得偏离了同济堂的根本。”

理查德握着通讯符，愣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关键问题。

在同济堂，阿海是“父亲”，其他人是“孩子”。

阿海是“师尊”，其他人是“学生”。

无论平日相处多么温和嬉闹，甚至会有像朝阳这样“严厉”的孩子“训斥”父亲，但那都是建立在阿海允许、并且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基础上。

同济堂，实际上是阿海绝对的一言堂。

所有的理念、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方向，都源自于他，总管们能够参与议事，提出见解，甚至在某些领域拥有不小的自主权，那也是因为阿海授予了他们这份权力，并信任他们能执行好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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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朝阳、霞衣、卓雷、云会他们来找自己商议工作，永远是提出问题和建议，然后将最终决定权交到他手里，他们并非没有想法和能力，而是在这个体系里，他们已经习惯了等待和遵从“堂主”的最终决断。

而他，理查德，在接任堂主后，竟然一度还挺开心，觉得他们很积极地和自己讨论工作，现在想来，那是习惯性的请示与服从，只是披上了共同议事的外衣。

总管的权力看似不小，实则浮于表面，根基在于堂主的授权与信任，而堂主的权力，在过去，则完全与阿海这个人绑定，是独裁式的，源于他个人的魅力、能力与绝对威望。

现在这个位置换成了他理查德·古德曼，他需要建立自己的权威，但他是否也要延续这种近乎独裁的运作模式？

如果延续，他是否有阿海那样的掌控力？如果不延续，他又该如何重新分配权力，既能善用各总管的能力，又能确保组织的统一和高效？

“朝阳，这件事，你放手去办。”理查德思索片刻，声音变得坚决：“这次合作由你全权负责，如果需要调用堂内资源或人手，以我的名义去协调，如果有人质疑，就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这个现任堂主头上，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通讯符那头沉默数秒，随即传来朝阳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带着干劲的声音：“我明白了，这就开始筹备。”

结束通讯，理查德独自站在客房窗前，心中波澜起伏。

访问本身算是成功了，还意外现了潜在的财路，但更大的收获，或许是他终于清醒地看到了同济堂内部的权力结构与运行逻辑。

回到总坛后，有许多事情，需要重新规划了。

“这蠢龙，脑子不行，掌控欲还不小。”理查德又暗自埋怨起了阿海，又马上开始溺爱：“亏我一开始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纯白的茉莉花，嗯，不过他这样还挺辣的。”

理查德感觉自己有点脸红心跳，他决定今晚再去记忆里看看小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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