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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朝阳2（第1页）

理查德终究没能跟梦中的小阿海继续犟下去，一阵敲门声将他拽回了现实。

“理查德？堂主？醒着吗？有几份加急文书需要您过目定夺。”

意识回笼的瞬间，理查德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天光已然大亮，时间竟已过去了一整夜。

他以前也梦到过阿海，在之前，梦境常常是光怪陆离的碎片，可这次不同。

废墟的焦土味、孩子们冷漠的眼神、鹤童颜老者那虚伪的语调、石室的阴冷潮湿、绷带下狰狞的伤口……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逻辑也严丝合缝……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境能解释的。

理查德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迅清醒：“进来吧，朝阳。”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来的沙哑。

朝阳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束，妆容精致，神情是惯常的冷静干练，她将文件夹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目光在理查德略显疲惫和怔忪的脸上停留了：

“你刚睡醒？”

理查德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抓了件外袍披上，没有立刻去看文书，而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同济堂总坛在晨光中苏醒的忙碌景象，他沉默了几秒，开口：

“朝阳，我做了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朝阳正准备简要汇报文书内容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的背影：“梦？”

“嗯。”

理查德转过身，背靠着窗棂，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朝阳，开始叙述，他没有隐瞒，描述得尽可能详细，包括时间的推断——大约o年，阿海近百岁，被囚紫府五十年。

朝阳起初只是平静地听着，但随着理查德的叙述，她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眼眸中，逐渐变得情绪化，她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

当理查德说到那老者提及“为苍生而战死的龙王龙后”作为训斥理由时，朝阳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等理查德全部说完，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朝阳没有立刻评价这个梦境的离奇，而是沉吟片刻，忽然抛出了几个非常具体的问题：

“堂主，您梦中那个紫府庭院，药田的布局，可否详细说说？”

理查德微微一怔，随即努力回忆梦中所见，那些细节在梦中并非他关注的重点，但此刻被朝阳点出，影像却奇异地清晰起来。

“药田……很整齐，但具体植株我不认识，不过靠近东墙那里，有一种藤蔓，叶子是暗紫色的，气味有点像苦杏仁混着泥土，正屋西北角好像是有个灰扑扑的罐子，样式很普通。”

朝阳又追问了几个关于那老者外貌和说话习惯的细节，理查德仔细回想，梦中那老者负手而立时，右手拇指上似乎确实有个深色的环状物。

他一一据实回答。

朝阳听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某一点，指尖无意识地在文件夹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敲击。

“竟然能表述得这么清晰？”良久，她看向理查德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理查德，你没上过c国历史课，对几十年前的修真界秘辛更不可能了解，这些细节，绝不是凭空能编出来的，看来这梦确有蹊跷。”

理查德其实心中早有预感，但得到朝阳的侧面证实，心还是往下沉了沉。

这梦境，是某种形式的记忆回溯？是阿海残留的意识或执念通过某种方式传递给了他？还是……与那所谓的“游戏世界”、“数据残留”有关？

他暂时压下这些更惊悚的猜想，扯了扯嘴角，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有些凝重的气氛：“几十年前你还没出生吧？难道霞衣爱好学医，你爱好学历史，专门研究过这些？”

朝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难以形容，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事实上，我比父亲还要年长将近五十岁。”

“啊？”理查德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上下打量着朝阳，知道朝阳是赤狐妖，但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竟比阿海还大：“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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