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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芬、德珍丫头快来,快进来,屋里暖和!”
“哎,叔、婶子、瑜江、她嫂子、瑜琳!”
“大爷、大娘、大江哥、嫂子、琳姐!”
两人挨个叫了一遍人,一个村的,都认识。
桂芬和德珍她俩是一个辈分的。
姥姥、娘、大妗子三人接过朱婆子和肖姑娘,热情的拉人进屋。
男人们照个面就可以了,儿子、弟弟相亲就没必要跟着一起进屋了,姥爷和大舅钻进了老舅的房间里。
肖姑娘名德珍,对面肖家老二家的姑娘,19岁,家中老四,上面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还有个弟弟,十六七的样子。
肖父早年干活伤了腿,人称肖二瘸子,大名肖贵啥来的李剑垚也忘了,她娘好像姓孙来的,名字李剑垚肯定想不起来,毕竟多数时候谁也不说具体名字,尤其是上了点年纪的,要是死后想不起来,估计就肖孙氏替代了。
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孙婆子的嘴可是比较能叭叭的,没理也要辨三分那种,属于穷横穷横的。
今天这婆子没过来还好,要是她也跟着过来的话估计今天中午这顿饭可不容易伺候。
肖姑娘今天头发梳的溜光,两个辫子搭在了肩膀上,上身穿了个蓝色碎花的棉袄,下身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脚上一双黑色的棉鞋。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补丁。
这说明了这女的还是挺重视这次相亲活动的,同时也说明了肖家挺重视这个女儿。要是放在往年,身上没补丁就不用想了,棉衣服也是新的,那更不用想。
老舅和肖姑娘也早就认识,毕竟都在北队,一个在河西,一个在河东,两家直线距离不到2里地,要是不算那条小河的话,走路都不用拐弯那种,因为一条土路贯东西。
只不过因为年龄不同,两人到不是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小伙伴。
“快进屋坐,大外甥啊,给泡壶茶水”
没办法,年龄大的肯定不伺候这局面,老舅同辈份年龄最小。
那就只能小辈儿来,表姐这丫头有点天然呆,表弟跟个猴子似的,也不适合干这个事儿。
那只能李剑垚来了,要不然就得李剑垚的老娘来,怪不得姥姥刚才扫视了一圈圈定了李剑垚来干这个活儿。
这个茶壶茶碗还是比较有年代感的,一个方形大茶壶,大方把手,大尖壶嘴,大壶盖,两侧绘制着两只仙鹤和不老松,还有祥云和远山,唐山产的,这种壶泡茶能泡差不多800毫升水,非常符合北方人喝茶的特点,量大,管饱。
估计是同一时期买的,就跟团购、打折促销活动差不多那种,要不然也不能这种壶几乎家家都有,李剑垚家里也有好几套。
李剑垚听话的拿起茶壶,看了一下,茶叶还是之前李剑垚给送过来的茶叶,捏了一撮扔到壶里,拿着暖水瓶倒水,也不用管茶叶好坏,因为她们根本喝不出好赖。
这年代待客的等级就是糖水大于茶水大于白开水,因为吃的少,糖水可以补充糖分,茶水虽然高级,但是喝了容易饿,白水就是家里实在是没有糖茶或者不待见人。
人就是很奇怪的东西,进了门之后的肖姑娘显得很害羞的样子,低着头,一只手玩着辫子,一只手搭在腿上。
朱婆子热情的跟姥姥和娘、舅妈聊着,老舅则坐在地上的椅子上咧着嘴红着脸。
呵tui,这还不是媳妇呢好不好?有点出息好不好,相个亲就这副模样了,这要是让你洞房是不是要飞起来?
没眼看啊没眼看,看来老实人思春起来,真是吓人。
李剑垚泡好了茶水给姥姥、大舅妈、老娘、朱婆子和肖姑娘各倒了半杯,这茶杯也大,一杯都能装快三两了,续好了水,李剑垚就不管他们了。
搂着老舅的脖子,要不是搁着棉袄,李剑垚估计能被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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