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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定睛一看,中间整整被挖掉一个指宽的空洞,像是有人用刀仔细地把那一行名字刮走。
宁昭摸上去,指尖轻轻滑过那块被撕掉的旧纸。
她说了句很肯定的话:“不是撕的,这痕迹应该是割的。”
陆沉也看出门道:“割得很细,这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沈莲紧张地问:“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一行名字割掉?”
宁昭答:“因为这一行……有一个不能留的人。”
沈莲咽了咽口水:“不能留……是太子妃的娘?”
宁昭摇头:“不是。太子妃娘的名字一定在别处。这行,可能是她娘身边的人。”
陆沉忽然注意到什么,指着空行上面的一格:“这一行的名字,签的是“副绣”。”
沈莲抬眼:“副绣是……?”
“副绣是绣衣中地位很高的角色,负责最隐蔽、最重要的位置。”
沈莲急声问道:“嫁衣里最隐蔽的位置……是不是袖里的那块布?”
宁昭点了头:“是。”
沈莲浑身一颤:“那就是……被割掉名字的那个人,缝过太子妃娘的袖子。”
青禾吓得手冷:“那她一定知道太多……”
宁昭轻声接道:“所以她被“处理”了。”
沈莲垂着手:“那……她到底是谁?能查到吗?”
宁昭继续翻册子,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一处压得很深的笔迹。
像是有人写东西时,纸下面垫着这本册子,留下了字迹的印。
宁昭把纸贴着光看了一眼,读出那被压出的字:“柳……”
沈莲眼睛亮了一下:“柳?”
陆沉问:“柳什么?”
宁昭继续辨认:“柳……青……?”
青禾靠过去:“柳青?柳清?娘娘,是哪个清?”
宁昭定睛数秒,才说出一个名字:“柳青娘。”
沈莲念了一遍,觉得耳熟又陌生:“柳青娘……娘娘,这是不是太子妃娘的名字?”
陆沉皱眉:“可能性很大。”
宁昭没立刻下判断,而是合上名册:“我们去找人确认。”
沈莲疑惑开口:“谁能确认?”
宁昭看向绣坊后院:“当年这里……还有一个人没走。”
沈莲十分惊讶:“谁?”
宁昭淡淡道:“坊里最老的绣娘,吃斋念佛的那位。她命大,被放过了。”
青禾压低声音:“娘娘……她还活着?”
“活着,她早就被迁去北巷的庵堂了。”
陆沉点头:“庵堂里都是年纪大的宫女,消息封得严,不出声。”
“所以她是最安全的人,也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北巷庵堂。
庵堂安安静静,香味淡淡。
她们敲了门,一个佝偻的老妇人出来。
头全白,手上满是针线留下的老茧。
眼睛却还算清明。
宁昭轻声:“婆婆,我们想问您一些旧绣坊的事。”
老绣娘原本没什么表情,可当她看到沈莲的一瞬,整个人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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