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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落在苏小小面前,沈知意把四边对齐,又用手掌把卷角压平。
最上面那张印着一行字:帝都大学心理学系普通心理学期末考试试卷。
底下按年份排着,从二零一五年往后,一年一套。
苏小小脸上的梨涡没了。
“沈、沈教授,这是……”
“你这学期选了我的普通心理学,周三上午一二节。”
沈知意坐到她对面,翻了翻手机备忘录。
“期末在下个月十六号。你缺勤三次,两次期中小测没交,平时分扣到现在,期末要考七十二分才能过。”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往年的题,七成会换个说法再出一遍。做完这些,七十二分不难。”
苏小小盯着那叠卷子看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声音软了下来。
“可是小小今天出门急,笔都没带呢……”
说着,她把双肩包往身后藏了藏。
沈知意没说话,伸手进帆布包。
拿出来的是个笔袋。
笔袋拉链没拉严,里头塞得满满当当。黑色中性笔三支,红笔一支,自动铅笔两支,还有橡皮、修正带、一卷备用笔芯,最底下压着一支二b涂卡笔。
沈知意把笔袋推到苏小小手边。
“考场上用得着的,都在这里了。”
苏小小看着笔袋,半天没伸手。
她转过脸找林晚。
林晚被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看,心先软了半截,张嘴想替她说两句。
沈知意先开了口,把一袋苏打饼干和一串糖葫芦塞进她手里,又把剧本翻到第二十三场。
“你的重头戏,明天上午拍。台词还没背熟吧?”
林晚低头看手里的剧本,又看看那叠卷子。
她咽下到嘴边的话,往椅子里缩了缩。
“小小……加油。”
苏小小看着她,嘴一撇,眼泪快掉下来了。
萧飒在旁边把最后一个样衣袋拉好,抱着胳膊没走。
“我再待十分钟。”
她对助理说。
“这场面,比秀场后台还好看。”
苏小小抽出一支黑笔,拔开笔帽。
第一套卷子做到第七题,沈知意的红笔落了下来。
“这道题你选了惩罚。”
她把题目念了一遍。
“孩子在超市里哭闹,妈妈给了他一块糖,孩子不哭了。以后妈妈遇到孩子哭,更愿意给糖。问:对妈妈来说,这是什么?”
苏小小咬着笔杆。
“孩子哭,妈妈难受,这不就是惩罚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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