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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罗刹魅影（第1页）

永寿宫的晨香刚漫过窗棂，甄嬛就攥着密报站在廊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密报是岳钟琪从前线快马送来的，字迹被风沙浸得暗：“罗刹国商队携二十车兵器，已过漠北戈壁，三日后抵准噶尔营地，商队领腰佩银狼徽章，似罗刹国军官伪装。”

银狼徽章——昨夜小允子在御花园假山小洞的灰烬里，刚捡到一枚残缺的银质狼头碎片，边缘还沾着罗刹国特有的红铜锈。甄嬛将密报递给槿汐，声音沉得像晨雾：“看来后宫的旧部，与罗刹国早有勾连。那小洞不是藏身地，是他们传递消息的据点。”

“娘娘，温太医一早来报，说昨儿夜里守夜的宫女小翠突然神志不清，嘴里反复念着‘公主……杏仁糕……’，像是中了牵机引。”槿汐接过密报，又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小翠枕边现的半块杏仁糕，“温太医查了，糕里掺了‘慢毒散’，吃了不会立刻作，只会日渐虚弱，像是生了重病。”

甄嬛捏起杏仁糕，指尖沾到一点淡绿色的粉末——这是罗刹国常用的草药“绿罗藤”磨成的，内地罕见。她心中一凛：“是冲胧月来的。小翠是负责给胧月送点心的宫女，定是有人用牵机引控制了她，想让她给胧月下毒。”

正说着，胧月抱着布偶兔子从内殿跑出来，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娘！温太医说我今天可以去御花园放风筝了！”她跑到甄嬛身边，突然指着廊下的石阶，“额娘你看，那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

甄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石阶缝里嵌着一枚银质的小令牌，刻着半只狼头，与假山现的碎片纹路吻合。“小允子！”她扬声喊来小允子，“拿着这令牌，去查宫里所有工匠，尤其是最近接触过银器的，看看有没有人认得这令牌的来历！”

小允子领命而去。温实初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药检报告：“娘娘，小翠体内的牵机引，比上次的浓度高三倍，而且掺了绿罗藤的汁液，若不是现得早，她活不过三日。另外，奴才在她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点深蓝色的丝线——这是漠北‘回回锦’的线，只有准噶尔和罗刹国的商人会用。”

“回回锦？”甄嬛立刻想到那个被抓的兀良哈细作，“去提审那个细作，问她认不认识用回回锦的人，还有这银狼令牌。”

温实初刚走，端妃就来了，手里捧着一卷地图，脸色凝重：“妹妹，济安从前线送来消息，说科尔沁部落里，还有准噶尔的细作没清干净——昨天他们去查罗刹国商队的路线，刚出门就遇到埋伏，死伤了十几个士兵，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甄嬛接过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埋伏的地点——漠北“黑风口”，正是截击罗刹国商队的必经之路。“细作藏得这么深，怕是和罗刹国有关。”她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口，“济安有没有说，埋伏的人用的是什么兵器？”

“用的是罗刹国的‘火铳’，能远距离伤人。”端妃坐在椅上，端起茶盏却没喝，“济安还说，科尔沁领怀疑，细作是他的堂弟‘巴图’——巴图去年去过罗刹国，回来后就一直替准噶尔传递消息，只是没有证据。”

甄嬛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黑风口：“巴图……若真是他，我们可以利用他。让济安故意放出消息，说要在黑风口设伏截击商队，引巴图去报信，然后我们在半路设下埋伏，抓他个现行。”

端妃眼中一亮：“这个主意好！济安身边有科尔沁的亲信，正好让他们去办。只是后宫这边……”她看向胧月，“妹妹还要分心护着胧月，怕是忙不过来。”

“姐姐放心，后宫有欣嫔和温太医帮衬，出不了事。”甄嬛摸了摸胧月的头，“胧月今天跟姨母去端妃宫玩，好不好？姨母宫里有新做的杏仁酪。”

胧月开心地点头，跟着端妃去了。甄嬛看着她们的背影，转身对槿汐道：“你去养心殿，把罗刹国商队的事和后宫下毒的事禀报皇上，让皇上下令，加强京城各门的盘查，尤其是携带兵器和银器的人，不许放过一个。”

槿汐走后，小允子回来了，脸色带着喜色：“娘娘！查到了！这银狼令牌，是罗刹国‘西伯利亚商行’的信物，宫里负责打造银器的王师傅认得——他去年给一个‘西域商人’打过类似的令牌，那商人穿着回回锦做的袍子，还问过他能不能打造火铳的零件。”

“火铳零件？”甄嬛心中一沉，“那个商人现在在哪里？”

“王师傅说，那商人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不过昨天就退房了，说是要去漠北。”小允子递上一张画像，是王师傅凭记忆画的，“奴才已经让人去客栈查了，掌柜说那商人身边跟着一个女人，脸上蒙着纱，像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甄嬛立刻想到安陵容的旧部——那个藏在假山的女人说过，梅姑还有“师妹”在宫里。她让小允子把画像交给欣嫔，让她在后宫排查，自己则带着温实初去提审兀良哈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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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细作见了银狼令牌，脸色瞬间惨白：“这是……这是罗刹国商行的令牌！我在准噶尔营地见过，跟着商队来的罗刹人，都戴着这个。还有一个女人，叫‘青梅’，是梅姑的师妹，也戴着这个令牌，她负责给商队传递宫里的消息。”

“青梅？”甄嬛追问，“她在宫里是什么身份？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她常去景仁宫附近的杂役房，和一个老太监接头。”细作颤抖着说，“她还说，等罗刹国的兵器到了，就会在宫里动手，杀了娘娘和公主，让准噶尔趁机攻城。”

甄嬛立刻让人去景仁宫杂役房，果然在那里抓到一个老太监，从他的床板下搜出一封密信，上面写着“初三夜，火铳运至东华门偏巷，接应者持银狼令牌”。

“初三夜？就是明天！”甄嬛心中一紧，“小允子，你带禁军去东华门偏巷埋伏，务必抓住接应的人，缴获火铳！另外，让人去查宫里所有叫‘青梅’的宫女，尤其是景仁宫出来的！”

安排妥当后，甄嬛回到永寿宫，刚坐下就收到边疆的急报：端济安按计划放出消息，巴图果然去给准噶尔报信，在半路被埋伏的士兵抓住，从他身上搜出罗刹国的火铳图纸，还有一封写给准噶尔大汗的信，说要在截击商队时，里应外合消灭清军。

“太好了！”甄嬛松了口气，“巴图招了吗？罗刹国商队的具体路线和时间，他有没有说？”

“招了！”送急报的驿卒道，“巴图说，商队会在明天午时经过黑风口，罗刹国的军官会亲自押队，还带了五十个火铳手。济安将军已经和科尔沁、兀良哈的人商量好了，明天午时在黑风口设伏，定能截住商队！”

甄嬛看着急报，心中却仍有疑虑：“罗刹国军官亲自押队，怕是没这么简单。让济安多加小心，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说不定准噶尔会派另一队人，假装商队吸引注意力，真正的兵器队从别的路走。”

驿卒领命而去。傍晚时分，东华门传来消息：小允子成功抓住接应的人，正是那个叫“青梅”的女人，从她身上搜出三杆火铳，还有一封写给工部侍郎的信，说要让他偷出清军的兵器图纸，送给罗刹国。

“工部侍郎？”甄嬛立刻让人去抓工部侍郎，果然在他的书房里搜出清军的兵器图纸，还有罗刹国的银狼令牌。侍郎招供，他是安陵容的远房表哥，当年安陵容倒台后，他一直想报仇，所以投靠了准噶尔和罗刹国，想借他们的力量推翻雍正。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边疆传来捷报：端济安识破准噶尔的调虎离山计，在黑风口截住真正的罗刹国商队，缴获二十车兵器，斩杀罗刹国军官，只有几个火铳手逃脱。巴图被当众处死，科尔沁部落的细作彻底肃清。

甄嬛拿着捷报去养心殿，雍正正在和张廷玉议事，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罗刹国的商队截住了？”

“回皇上，截住了。”甄嬛递上捷报，“工部侍郎和青梅也已抓获，招供了所有罪行。后宫的旧部基本肃清，胧月也安全了。”

雍正看着捷报，脸上露出笑容：“好！好！这次多亏了你和端济安，不仅挫败了准噶尔和罗刹国的阴谋，还巩固了漠北的防线。朕要赏！端济安升为漠北总兵，你……朕封你为‘皇贵妃’，协理六宫，全权负责后宫事务！”

“臣妾谢皇上恩典。”甄嬛屈膝行礼，心中却平静——她要的从不是封号，而是胧月和身边人的平安。

回到永寿宫时，端妃正带着胧月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上面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胧月看见甄嬛，连忙跑过来：“额娘！姨母说，舅舅打胜仗了，以后没人敢来欺负我们了！”

甄嬛抱起女儿，看着远处的宫墙，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暖的金光。端妃走过来，递上一杯温茶：“妹妹，现在后宫和边疆都安稳了，你也该歇歇了。”

“是啊，该歇歇了。”甄嬛接过茶盏，却看见小允子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娘娘！边疆送来急报，说逃脱的罗刹国火铳手，去了东北方向，而且……而且东北的驿站传来消息，罗刹国的军队，已经在东北边境集结了！”

甄嬛手中的茶盏晃了一下，茶水洒在衣襟上。她看着密信，上面写着“罗刹国欲从东北入侵，与准噶尔南北夹击”，末尾画着一个银狼徽章——和后宫现的令牌一模一样。

胧月拉了拉她的衣角：“额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坏人了？”

甄嬛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没有，只是有客人要来，额娘要去准备一下。胧月放心，额娘会保护好你的。”

阳光依旧温暖，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甄嬛知道，虽然挫败了罗刹国和准噶尔的第一次阴谋，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东北的战事，才刚刚拉开序幕。她握着端妃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们都会一起面对，守护好这大清的江山，守护好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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