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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猝不及防地叫出声,生理性的刺痛让她猛地想缩回手,可对方的力道却愈收紧,像铁箍般嵌在腕间。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尾滑落,她鼓着腮帮子,红着眼眶狠狠瞪向他,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控诉:
“慕容靖,我到底是哪里惹你不快了?你告诉我,用得着每次都这样欺负我!”
越说越觉得委屈,像攒了满肚子的酸楚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被死者爸爸一拳送来到这陌生异世,无依无靠已是满心惶惑,还好与爷爷联系上了。
偏遇上慕容靖,自始至终,她从他这里得到的,不是吐血,便是手腕一次次被攥的生疼。
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泛红的脸颊滚落得更凶,砸在他扣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
鼻尖微微抽动,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浓重的鼻音让声音都变得含糊又沙哑。
眼底翻涌的委屈混着全然的茫然,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先前的狡黠早已消失无踪。
那双方才还亮着调笑光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厉害,仿佛盛着一片荒芜,只剩满满的无措与酸涩,看得人心头紧。
慕容靖猛地一怔,他从未见过这般脆弱的白莯媱,往日里的她要么狡黠调笑,要么倔强反抗,这般满眼空洞、委屈落泪的模样,竟让他心头一紧。
方才燃起的怒火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无措。
他何时欺负过她了?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和湿透的脸颊上,那点辩解的念头瞬间蔫了下去——现在这样,可不就是在欺负她么?
昨日他伸手去牵她的模样蓦地浮现在眼前,慕容靖喉结微滚。
那时她下意识躲闪的动作,曾让他暗自不快,以为因现代的余医生,才对自己避之不及。
可此刻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空洞的眼神,那点莫名的情绪瞬间被涩然取代:
原来她不是抗拒他的靠近,而是打从心底里怕他会伤害她?
慕容靖霍然起身,衣袂翻飞间气场全开,背对白莯媱:“往后心里所想,尽数告知本王——本王要知道你要什么。”
还未有人让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语气缓和些:
“你是帮本王赚银子的人,本王岂会伤你?既然都说是梦,你总不至于连梦话都不敢说吧?”
闻言,白莯媱空洞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他说不会伤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人是感性动物,这样的承诺,能当真吗?
榻边的背影如山岳般静立,沉默得让人心头慌。白莯媱望着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墨色衣料。
积攒了许久的犹豫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这本就是她的梦,梦醒了这里一切便与自己无关。
竟在毫无预兆间脱口而出:“慕容靖,我能信你么?”
慕容靖闻声转身,动作不疾不徐,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榻边的方寸之地。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
白莯媱竟从他眼中看到难以言喻的柔软。良久,他向前俯身少许,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信我,不会让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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