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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仪风来不及多想,他很快就摒弃杂念专心于境界的突破,这一入定便是整整一个多月,一个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这让隐匿在黑暗中偷窥林仪风的人感到十分奇怪,甚至有丝儿担心。他终于有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走几步便停顿一会儿,以确保对方没有察觉到他,银白色的长发在他身后晃动着。
白发人终于挨到了林仪风身边,尽管他仍害怕这个他从河底捡来的人会突然间睁开眼睛醒来,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无法抗拒地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伸向那头乌黑的长发,它如一匹绸缎般垂落在他眼前,一看见它他便能忆起发丝划过指间的那份美妙触感以及从中散发出来的幽幽冷香。
不过神秘人刚一有所动作,便有东西向其发出了警告,那是林仪风放在潭水里祭炼的飞剑,剑身的一半浸在阴冷的水中,一半悬空在水面上,整把剑都爬满了厚厚的冰霜。
在林仪风入定修炼的时候,它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保护他,当不速之客出现并企图“袭击”对方时,它在发出警告的同时,整把剑立刻从潭水中抽出,冲向那个白毛怪人。
白发人再度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拔腿便跑,但是霜天的速度也很快,在其飘入旁边的石壁中不见时,一束被割断了的白头发落在了地面上。霜天突然将剑身贴在白头发上,不知是在研究什么,随即直起剑身在整个山洞里巡视了一遍,突然瞄准其中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嗖地飞了进去。
白发人藏在某个角落里,害怕地大气都不敢出,大约不清楚那把飞剑是什么生物,只知道它发现了他并攻击了他,比那个人可危险多了。但是他还没能躲上多少时间,便在黑暗中看见一团白色的光芒向其飞快地冲来,受惊的白兔子立刻嗖地隐入了身边的石壁。
霜天猛地在石壁前刹住了车,看见目标溜走了,十分气愤地撞了撞墙,发出了一声剑鸣,随即在周围转了一圈,银白色的剑身蓦地隐入了某个洞口中。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仪风觉得这句话很适合用在他身上,他不仅在感染病毒后存活了下来,而且修为在短短时间内就得到了相当大的提升,不仅仅只是从化神中期变成了化神后期,而是在这之后又有了突破,最终到达了炼虚期,相当地不可思议,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林仪风还未消化完这份震撼,他就发觉霜天不见了,它是自己离开了还是被人带走了?但下一息林仪风便感应到了它的存在,它还在山洞里,它追逐着什么,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脚边,那里掉落着一束白色的头发,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
他将它捡了起来,但与其说它像头发,更像是银白色的细丝,柔韧而冰冷,好像冰蚕吐出来的丝,但他不能肯定。很快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朝他靠近了,发散出去的神识告诉他,对方正是被霜天所追赶的人。
一头雪白的长发从林仪风面前的石壁中透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头和身躯,当对方整个人从石壁中穿出来之后,林仪风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约摸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苍白、瘦弱、纤长,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但实在太长了,一直拖到大腿上。
但与他那苍白的皮肤、纤长的身形不同的是,年轻人有着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孔,但这张本该男子汉气概十足的脸上此时却是惊慌失措,胆小无助,林仪风注意到他的瞳孔是银色的,在昏暗的环境中尤其明显,这很特殊,他也许不是人类。
当林仪风看向他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在微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年轻人忽然朝他冲了过来,确切地说应该是飘,脚不沾地,瞬间便躲到了林仪风的身后,就连林仪风都吃惊于他那奇快的速度,可以与阿喵相媲美。
紧接着出现的便是林仪风之前误以为消失了的霜天,当它看见林仪风已经结束完修炼,显得十分高兴,下意识地就要迎上去,但当它看见那个躲在它主人身后的鬼祟白影时,它又再度长啸一声朝其冲去,生怕对方会伤害到林仪风。
本来白发人应该会选择跳入水潭逃生,但奇怪的是,一向胆怯的他竟然从背后抱住了林仪风,一面从嘴里发出“嗬嗬”的紧张抽气声。
“霜天停下,别紧张,他应该不是坏人。”
林仪风如此说道,听话的飞剑果然立即停了下来,但是它仍警惕地注视着那个躲在它主人身后的白毛怪人。
现在轮到林仪风来弄清楚这个抱住他的怪人是谁了,他的身体冰冷,好像没有温度一样,脸上也是毫无血色,分外苍白,当林仪风打量着他的时候,对方也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但这样的幼稚表情并不适合出现在一个大男人脸上,特别还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你是说他就是那个在暗地里一直偷看我的人?”
悬在林仪风身前的飞剑颤动了一下身体,仿佛在点头。
“那么他会是那个救了我的人吗?”林仪风喃喃自语道。
霜天随即摇晃了一下身体,表示它也不清楚。
林仪风转身面对白发人时,发现他正在玩自己的一缕头发,那种饶有兴趣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孩子,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林仪风不禁扶额,他的动作和表情跟他的脸还真是相当地违和。
而且他根本不会说话,林仪风每次跟他说话,他总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只会点头或者摇头,偶尔“嗯嗯啊啊”地发出几个单音节,到最后彻底打消了林仪风想从他嘴里弄清楚情况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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