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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他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却不知是在安慰袭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这就去请大夫!”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袭人却拉住了他的手。
“二爷…现在…现在去请大夫…万一…万一真的…”【批袭卿畏何物?堕胎之苦?亦或是失子之痛?望明鉴】
她的声音被哭泣打断。
“二爷…奴婢…奴婢好怕…”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宝玉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埋在袭人的手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抚摸着袭人的小腹!
在那微微隆起的部位!
他能感觉到那里可能正在孕育的那个小小的生命!
那个…可能会毁掉他们所有人的生命!
这个认知,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哭声,压抑而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袭人已经哭得几乎脱力。
宝玉为她掖好被角,轻声道
“你好生歇着,我这就去。”
他的声音嘶哑。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袭人,才转身匆匆离去!
袭人躺在床上,泪水依旧不停地流淌!
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但她已经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
次日,天刚蒙蒙亮,怡红院里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宝玉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却在天亮的第一时间就命小厮请太医来。
他一夜都在焦灼中度过,那丝丝血迹如同寒针,刺得他坐立难安。
他亲自在二门上等着,远远看见太医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上去。
“老先生,”他压低声音,神情恳切,“此番请您来,实在是不得已。还望您…务必守口如瓶。”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恳求与不安。
太医看了看他凝重的神色,心下了然,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宝玉引着太医来到里屋。
袭人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比昨日更苍白了几分。她听到脚步声,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太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想把身子缩进被褥里。
宝玉轻轻按住她的肩,低声道“莫怕,让老先生瞧瞧。”
袭人怯怯地伸出手腕,指尖冰凉。
太医在床前的绣墩上坐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袭人的腕脉上。
室内一片沉寂,只闻得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太医的眉头渐渐蹙紧,手指在袭人的腕上按了许久,不时变换着力度。
宝玉站在一旁,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终于,太医缓缓收回手。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恭喜二爷,”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这是喜脉。”【批大夫尚不知情】
宝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老先生…”他的声音嘶哑,“您…您确定?”
太医点了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
“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确是滑脉无疑。”他的语气肯定。
宝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黑。
太医却又缓缓道“只是…”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格外严肃。
“这胎气…甚是不稳。”他的目光直视宝玉,“只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会伤及母体根本,甚至有性命之忧啊。”【批伏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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