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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百花十二时辰－丑时（第2页）

开门看到是李掌柜，小厮刚要开口寒暄，却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只听李掌柜急切地说道：“快……带我去见老爷！有急事！”

“老爷和大小姐议事到子时，才刚刚睡下。”小厮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前引路。

“快去叫醒老爷和大小姐！十万火急！”李掌柜大声催促道。

小厮听闻，急忙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沈南鸿和沈青河来到了书房。

沈青河昨夜与叔父商议山谷存粮之事，一直到子时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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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怎么回事？何事如此惊慌？”沈南鸿焦急地问道。

“老爷……紫莲……暴露了……她深夜传来消息，金军……今日辰时兵……攻打百花山庄！”李掌柜气喘吁吁地说道。

沈青河猛地站起身，急切问道：“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紫莲已然重伤昏迷，这是她泣血传的信！”李掌柜眼中含泪。

“定是出了细作！”沈南鸿捻着胡须，“昨日刚运到的十万石新粮，金狗怎么这么快就知晓了？”

此时，院外传来打更声，沈青河推开窗棂，望向漆黑的夜空：“丑时三刻了！必须连夜出城！”

“江云！我们现在就走！”沈青河转身对江云急切地说道。

“慢着！现在四门肯定都被封死了，根本出不去！李掌柜，你带她们去找洪阿四，连夜从水路出城！”沈南鸿站起身来吩咐道。

“好！大小姐！请随我来！”李掌柜说着，便引着沈青河和江云转身出门。

李掌柜带着沈青河和江云疾步穿过洛阳城的小巷，避开巡夜的金兵，直奔洛河岸边。

河岸边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盏渔火在风中摇曳。

洪阿四正蜷缩在船舱的草席上，鼾声正浓。

潮湿的木板缝里渗着洛河的水汽，混着鱼腥味和桐油味，熏得人昏沉。

忽然，一阵急促的拍打声从舱门传来，夹杂着李掌柜压低的嗓音：“老四！快醒醒！沈家急事！”

洪阿四猛地坐起，后脑勺“咚”地撞上低矮的舱顶。

他顾不得疼，一把掀开霉味扑鼻的棉被，赤脚蹿到舱口。

“金狗刚换岗，水路还敞着！”李掌柜一把拽住洪阿四的手腕，“沈家大小姐有急事要连夜出城！”

洪阿四的睡意顿时散了。

他转身向舱底横七竖八的船夫们喊道：“起来！都起来！干活了！”

黑暗中响起一连串骂声。

有人摸到火石，“嚓”地点亮油灯——五六个精瘦汉子从草堆里钻出来，脸上还印着苇席的纹路。

阿四抄起木桨挨个敲他们的腿肚子：“快！点火把！解缆绳！再磨蹭天都亮了！”

李掌柜跳上了船，沈青河也跟着踏上船板，脚下微微晃动，江云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开船！”阿四的竹篙“咚”地撑开河岸，船身晃动着滑入黑沉沉的河道。

沈青河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城墙上火把连成的红线正缓缓移动，像条苏醒的毒蛇。

船行至河中央，远处忽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糟了！”阿四脸色骤变，猛地停下船桨，“金兵封河了！”

沈青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两艘金军战船正缓缓驶来，船头火把如龙，照亮了河面。

“怎么办？”江云低声问道，手指已按在刀柄上。

李掌柜咬牙道：“若被他们盘查，必露破绽！”

沈青河望着逐渐靠近的金军战船，暗自思索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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