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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奔而去的身影却无半点停留。
寒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裳,叫他四肢麻木,浑身发寒,牙齿忍不住打颤。
怀里的荷包如烙铁一般烫人,灼烧着他的胸口。
胸口未曾愈合的伤口,随之传来刺心的疼痛。
似乎有热流从皮肤上滑过,李岏面容未变,默默将手指掐进掌心,直将掌中掐出血来,才维持出表面的镇定。
宋轻风跌跌撞撞,一把扑到了兰哥哥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是温热的,熟悉的气味瞬间包裹住全身。
她只觉得头脑发昏,又是一场不想醒来的梦……
殿内觥筹交错,台上歌舞不断。
众人依次上前来与镇北王敬酒。
宁旌竟是来者不拒,豪饮了不知多少杯,这么多酒下肚,一时醉意大盛,颊上如染了胭脂一般。
皇后瞧他模样笑了笑,叫内宫侍从赶紧去送醒酒汤,却又问道:“这半日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伺候在旁的太监忙回道:“奴婢瞧着太子殿下方才离席了。”
旁边皇帝听闻,冷了脸道:“今日是为镇北王接风洗尘,朕还在此,他居然一声不响离席了!这眼里没有朕也罢了,如今是谁也不放在眼里了!”
皇后忙与身旁人道:“快派人去请殿下回来!”
宁旌醉醺醺,斜睨着眼睛笑道:“这人有三急,太子殿下再尊贵,可也不例外。臣不急,可不想娘娘将殿下从茅房里头请出来。”
他喝醉了,说得如此粗俗言语,叫皇后一时尴尬地红了脸,只得端起茶来,掩饰了面上的难堪。
只是如此如何还能再叫人去寻。
宁旌捧着酒盏冷笑一声,却转首对站在身前敬酒的人道:“来,喝喝喝!本王还没醉!”
哪知台下却有人出列,道:“陛下,皇后娘娘,臣有事要奏!”。
李岚摸了摸怀里宋轻风黑黑的脑袋,抬起了头。
却见李岏还站在原地,发戴金冠,身穿玄色蟒服,一身无上的尊贵。
此刻只是面色有些发白,却没什么表情,瞧见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倒是如少时一般的沉稳模样。
他扯了嘴角,声音清朗:“太子殿下。”
李岏压抑住颤抖的身体,却转身与站在远处的高守沉声道:“立刻!带人封住宝华殿!不得让任何一个人靠近这里!”
高守方要应是,却突然反应过来,心下大惊,如今宝华殿内,陛下皇后具在,群臣眷属具全,此刻封锁宝华殿,这分明就形同造反!
太子殿下到底是储君,如何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等事!
这后果何以想象!
殿下难道是当真准备今夜动手了?
可他为何半分消息也不知道。
况且镇北王爷还在殿内!
高守飞奔上前,跪地道:“太子殿下!”
李岏仿若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孤不想说第二遍!”
高守一个魁梧大汉,也忍不住浑身发抖,他不敢再说,只能硬着头皮应是。
方才他站得远,并未瞧清湖边人的长相,只知道那人是镇北王爷的人。
既是王爷的人,他自然放心,只是练武之人天生的直觉,叫他觉得那湖边的人极危险。
他守在远处,好在殿下也未靠近此人。
只是此刻他也不敢抬头去细看。得了命令,立时去调东宫卫,自己也更是调动了浑身的肌肉紧绷成直线。
准备随时为殿下拼命。
看见人将宝华殿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李岏才转回目光,扫过李岚怀里的人。
许是因太过激动,宋轻风此刻双目紧闭,面容发白,竟似晕了过去,而他便轻轻地一手拖着她脑袋,一手拖着她的腰身,叫她不至滑落。
他目光飞快自他扶着她身体的手上扫过,忍住胸口钻心的疼,瞧向李岚:“你怎么在这里?”
李岚道:“不必紧张,我此次来,不为别的,只是来接个人。”——
作者有话说:晚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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