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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路的声音落下,那只小小的手已经握紧了地上的金簪。
她没有再给季泽安开口的机会。
那道小小的身影暴起,快得像一道血色的闪电。金簪直刺季泽安心口——季泽安侧身避让,软剑横扫,逼她后退。可她不退,反而欺身而上,金簪擦着他的肋骨划过,衣帛撕裂,皮肉翻卷。
血溅在她脸上。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疯狂。
“最后一战了,季泽安。”
季泽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退,在守,在拖延时间。
剑光织成一张网,将她困在其中。可那张网在一点点收缩,一点点溃散——他身上的伤太重了,血流得太多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而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疯兽。
那具小小的身体上已经不知添了多少道伤口,可雅阁路根本不在乎。她用一半的力量压制着体内那两道拼命挣扎的灵魂,用另一半的力量疯狂进攻。每一刺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每一击都是以伤换命的招式。
她不在乎这具身体。
她在乎的,只有杀死眼前这个人。
金簪刺向季泽安咽喉,季泽安仰身避过,剑锋削向她肩头。她不闪不避,任由剑锋入肉,同时一脚踢向他小腹。
季泽安被踢得倒退三步,口中涌出鲜血。
她跟上,金簪直刺他心口。
季泽安挥剑格开,震得她虎口崩裂。可她的左手同时拍出,一掌印在他胸口。
季泽安喷出一口血,身体后仰。
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金簪如暴雨般落下,一刺,两刺,三刺——
季泽安的剑还在挥,还在挡,可那剑光已经越来越慢,越来越散。
他身上又添了七八道伤口。
最深的一道在腰侧,血已经流得他双腿软。
最深的一道在肩头,那只握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最深的一道——
在心口。
金簪刺入的时候,他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
是不想躲了。
他等到了。
窗外,树尖上,那只海东青一直停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季泽安在等一个时机。
等雅阁路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等那只鸟能够安全飞走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金簪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刻,他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雅阁路握簪的手腕。
她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
季泽安的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了个响指。
“啪。”
很轻的一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窗外那只海东青,听见了。
那是踏日教它的指令。
走。去找踏日。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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