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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
黄沙尽头,一座半埋于地底的古城轮廓,若隐若现。那城墙被时间与风蚀成残垣断壁,遍布焦黑的裂纹,仿佛曾经被雷火焚烧。
沈砚和江问心披着厚重的防沙斗篷,静默地走在干涸的河床上。夜风如刀,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这地方……不像是凡人能建的城。”江问心低声道。
沈砚点头,抬眼望去,只见城门半塌,门匾上隐约残留着三个古篆——
【命纹城】。
“命纹城……”沈砚重复着这名字,心头微微一震。
这个名字他在破碎的玉简中见过一次。那是上古时期命修宗门“命纹宗”的最后一座边城。
据说,在末劫降临前,命纹宗曾在此封印过一件“禁骨”,名为【命源骨】,也是所有命骨的“起始”。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一点点踏上那破碎的青石路。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轻微震颤。像是脚下沉睡着某种庞然存在。
江问心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沈砚,我们真要进去?我总觉得……这地方还‘活着’。”
沈砚淡淡道:“你没错,这里确实还活着。只是活的,不再是人。”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那声音像是骨骼摩擦,又像是某种机关被启动。
沈砚立即停步,双指掐诀,一缕命光从指尖闪烁。
金色的纹路顺着地面蔓延开来,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成千上万具“骨像”,盘坐在街道两旁。
他们身披残破的灰袍,面目空洞,骨节间流动着暗金色的纹线,仿佛生前都曾是修士。
江问心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是……命纹宗的弟子?”
“是,也不是。”沈砚的声音极低,“他们的命纹已经凝固,不属于灵魂,而属于——城。”
“属于城?”
沈砚点头,手指轻轻触地。
那一刻,他感到一股冰凉的意识从地下升起,像无数条看不见的“命线”缠绕上他的脉络。
他能感受到——这整座城的地脉之中,布满了活的命纹!
“这是一座以‘命’为阵的活城。”他低声喃喃。
“命纹宗……竟把自己的弟子献祭成了阵灵。”
江问心脸色白。
“他们这是疯了吗?”
沈砚没有回答。
他缓缓走到街道尽头,那是一座高耸的塔。塔身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看不清全貌。
但他能感受到塔内传出的命骨共鸣。
“命源骨……在那里面。”沈砚道。
江问心却拉住他,急声道:“别冲动!这城明显是个封印阵,一旦破坏结构,整座命阵都可能反噬。”
沈砚转过头,眼神平静:“我知道。”
“那你还要——”
“因为我来此的目的,就是要让它复苏。”
江问心怔住:“复苏?你疯了?这可是上古被天道诛灭的禁术体系!”
沈砚抬起手,掌心的命纹闪烁微光。那光中隐约浮现出一片复杂的纹理,如同神秘的星图。
“末法已千年。若连命都不敢复苏,何谈重启修行?”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法反驳的坚定。
江问心的喉咙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那你准备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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