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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手帕……应该不会演变成越发混乱的场面。

得了应允，他被捂得唔唔叫唤，快速从袖中摸出绣了一角白梨花枝的手帕，就要往她身上压去，她连忙撤走捂住他半张脸的右手。

好在江溪去确实仅是想擦掉口脂，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严阵以待折叠擦净口脂后沾上一抹红艳的手帕，仔细着把手帕折回袖中。

商雨霁看了全程，习以为常：“你要收藏起来了？”

“嗯，收好了。”他点头如捣蒜，开心应到。

这个手帕沾了阿霁唇上的口脂，他要好好收起来！

她倒是有点惋惜：“挺好看的手帕，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用它，这就收起来也太可惜……”

听出阿霁话里的意思，江溪去有些犹豫握住放了手帕的衣袖。

不过她又了然道：“算了，这是你的东西，你怎么处理都行。”

江溪去揪住她的袖角，抿唇笑道：“那我还是多用几次后再收起来。”

商雨霁思索片刻，向他摊开手心：“给我用吧，我挺喜欢，等用旧了再给你。”

“！”这是何种的惊喜，只有口脂和被用旧后退还相比，肯定是后者沾上阿霁的气息更多，除了又多出一件藏品的高兴，他更满足的是阿霁对他喜好的接受，还……还主动支持他的喜好，心口像灌进糖罐子里，甜腻腻的。

他欣喜地把手帕掏出来，放到她张开的手心上，商雨霁掂了下，就把手帕收好：“走，先出去，用完饭陪程老去长公主府。”

折扇摇晃，出了房门，她又化身翩翩公子的贾大人，他则是对旁人冷艳寡言，唯独在贾大人处依恋缠绵的甄夫人。

长公主府，议事厅。

招贤令考察官孙旺最近难得工作量减少，眼皮下熬夜的青黑都淡了许多，需要审核的稀奇古怪创新物少了，精神气都焕然一新。

除了几个仍旧追在他身后问“大匠在哪里”“能不能见大匠一面”的毛头小孩，近些日子可以说是称心如意。

“大人，门外有人说有一技献出。”门童招呼着。

孙旺起身道：“将人引进来吧。”

进议事厅的有四人，一对婆孙和夫妻，瞧来好似一家老小都出动，这在之前的招贤考察中也有过全家一齐来的情况，不足以为怪。

他笑脸相迎：“几位是一起的吗？”

程六婆回道：“是的。”

“那请问是谁要献技？”

年轻郎君拿扇遮住半边脸，郎君身旁的姑娘x更是依偎着垂首，看不清面容，但身姿婀娜，想来是位美人，一般贡献一技之长的多为年轻男女，他习惯性以为也是她们二人中的一位。

等等，那郎君的眉眼为何……有种无端的眼熟，竟让他一瞬间感觉耳畔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大匠大匠”的聒噪声音，胃都有些疼了。

还是程六婆先行出声，唤回了孙旺飘忽的念头：“大人，是我，我要献出的是如何让地里的粮食多长出六成。”

怕他不信，程六婆又说道：“这是真的，村里的其他人种粮都没我种得好，在程家村，大家都是这般说的。”

孙旺先是安抚了程六婆面对官员的紧张情绪，许多白身长久面朝黄土背朝天，与官老爷说话谨小慎微，害怕说错了招人不快惹祸上身，他安抚得多了，早已熟练地平复对方的情绪。

边安抚边想着，种地的手艺这看得并不明显，不能像器械一样搬来物品使用就能看出成效，地里的东西从播种到生长再到结果，需要的时间长，还得考虑到时令节气，不过针对这类的招贤，府上也有办法：

“府里有正在种植的庄稼，可以划出一块给你使用，到一月后对比经你侍弄的与旁人种植的有何不同；或是你提出生长得快且你又熟悉种植的菜类，也是一月后对比成效如何，你看要选哪个？”

一个月，如果真有对比的话，可以看出成效，但如果与正常生长的无差，那就是说了假，当然不能如此一刀切，兴许半路出了意外导致出了错，府上也可以再给出一个月的时间用来作最后的试错。

程六婆很是自信选了第一个，孙旺了解地点头，又同她说道：“长公主府的田地在京郊处，庄园提供住所和吃穿，几位是都要过去？”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年轻男女看着细皮嫩肉，不似寻常的农户，反倒是那对干瘦，肤色黄黑的婆孙才像在地里干活之人。

总不能是青壮压榨老妇养她们吧？

得查一下她们的背景，若老妇确实有手艺，长公主府得解决她们不当的关系，不能让她们成了殿下一派的突破口。

孙旺心思浮动，面色如常。长相周正，气质沉稳，是容易让百姓信服的官员模样，让人看不出异样。

话落，程六婆偏头看向江郎君，商雨霁放下遮面的折扇，笑道：“我们有事在身，不便前往。”

低头看了眼程小，她又道：“若您放心，可把贾小留下交于我们照看。”

比起让程小跟她去京郊的庄园耕地，不如让他留在两位身边，吃得饱穿得暖。程小懂事，即使叫他不要来，他多半还是会下地帮忙，可他背上的伤刚好，要是和她一起劳作崩开伤口就遭了，也不知那边会不会有大夫，大夫又是否会尽心救治。

思来想去，还是留他在城中为好，而且同路看来，那几位皆是光明磊落之辈，多会仔细看顾孙儿。

“阿婆……”程小揪住她的衣角，小声唤到，他有些担心阿婆一人，阿婆年纪大，要是摔了磕了，他不在身边阿婆怎么办？

程六婆蹲下安慰他，叫他留在京中好好听两位大人的话，莫要担心她。

一旁的孙旺见了，心中的疑惑渐深，尤其在那郎君放下掩面的扇，他就觉得不对劲之处更多了。

商雨霁笑着喊道：“不知孙大人是否能安排一个年轻好说话做事利索的姑娘照看阿婆？要是懂些地里的活计，能帮阿婆做些力气活就更好了，阿婆年纪大，累着了休息好久都不一定休息得过来，当然，那位姑娘的工钱我们来出，只多不少，还请大人能寻来合适之人。”

其实也可由她们招人，但长公主的庄园必有不少不便为旁人所见之物，因而还是由府上挑选信任之人去庄园为好。

孙旺还在疑惑这人是谁，怎么喊对了他的姓，方才对话他可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还如此自如地与他谈论，像是她们认识一般。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商雨霁抬眸笑道：“我们找殿下有事要论，还麻烦孙大人通报一声，就说商姑娘和江郎君来访。”

商秋水也是商姑娘，江长天也是江郎君，她也不算说错。

但在孙旺脑内，自动切换成了商姑娘是商雨霁，而江郎君是江溪去，商姑娘可以有很多个，可是与江郎君一起的，与自己相识的，又在长公主府此等特殊的地方出现的，便只有那位商姑娘了。

在府上传奇色彩浓厚，别树一帜又神秘莫测的商雨霁，商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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