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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逃避
“到时候,本王会给你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能轻易割断喉咙的刀。”
“然后,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用他的血,来祭奠合肥城下的亡魂。”
“用你的手,来了断这段让你‘不后悔’的荒唐孽缘。”
“如果你做到了,”
我顿了顿,欣赏着她脸上迅蔓延的惊恐、难以置信、以及巨大的抗拒,“或许,我会考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一个在悔恨和监视中了此残生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些令人作呕的言辞,来玷污本王的耳朵。”
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惨白如纸、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脸,只是默默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以第一人称“我”(韩月)的视角续写并增加了细节的版本,力求在情感宣泄中保持人物性格的复杂与文风的压抑感
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小院出来,踏入朝歌内城午后清冷的街道,冬日稀薄的阳光非但没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层冰冷的锡纸,紧紧包裹住我。
妇姽那句“我不后悔”和后面那番令人作呕的“表白”,如同淬了毒的匕,反复搅动着我的五脏六腑,比任何战场上的刀伤更深,更痛。
不后悔……
她凭什么不后悔?!凭什么在毁了那么多东西之后,还能如此坦然地宣称那是“为自己而活”?!
一股狂暴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戾气在血脉中横冲直撞。
我想立刻召来姬宜白,下达九州四海最残酷的追杀令!
悬赏万金,封侯赐土!
我要让天下所有人——包括桑弘那种丧家之犬——都变成猎犬,去把刘骁那个杂碎给我挖出来!
我要把他绑在朝歌最繁华的市口,用最钝的刀,一片片剐下他的肉,让天下人都看着,让妇姽也看着!
我要听他的哀嚎响彻三天三夜!
但这念头仅仅升腾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冰冷与自我厌恶压了下去。
如此大张旗鼓,如此歇斯底里……岂非正说明我被那个贱人和那个面伤得有多深?
显得我韩月,这个刚刚一统天下的摄政王,有多么的……窝囊?
为了一个女人(尽管是母亲)和一个叛将的丑事,动用国家机器去泄私愤?
这与我鄙视的虞景炎之流,又有何异?
不行。绝对不行。
可这股无处宣泄的暴虐情绪,却如同岩浆在地壳下奔涌,烧灼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都有些模糊。我需要一个出口,立刻,马上。
脚步不受控制地偏离了回王府的主道,拐进了几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等我稍微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一处青砖灰瓦、门庭不甚起眼,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的小院门前。
这里……是沈夫人和她两个女儿的暂居之所。
沈夫人,一个带着些许朝歌口音的寡居妇人,家世清白但已没落。
数日前,在我的安排下,她带着一对年幼稚女被“接”进了王府外围安置,挂了个虚名,偶尔会做些精细的绣活或点心送入府中。
我见过她几次,相貌清婉,性情柔和安静,身上有一种与朝歌贵妇或宫中女子截然不同的、家常的温顺气息。
我曾在她这里,短暂地获得过片刻不需要思考权谋与杀戮的宁静。
此刻,那院门虚掩着。
我推门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前厅传来隐约的、稚嫩的读书声。
循声走去,透过半开的雕花木门,看到暖阁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约莫六七岁年纪,正并排坐在小凳上,捧着书卷,跟着一位中年女先生一字一句地念着《千家诗》。
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认真。
而沈夫人,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中拿着一件未完成的绣品,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女儿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家常襦裙,未施浓妆,长松松挽起,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与门外那个冰冷残酷、充满血腥算计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本该是一幅静谧温馨的画面。
但此刻落在我眼中,却如同火上浇油。
那温馨太过刺眼,衬得我内心的暴虐与荒凉越不堪。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可以在安宁中享受天伦,而我要承受那样的背叛与耻辱?!
一股几乎控制不住的冲动攫住了我。我猛地推开前厅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出“砰”的一声闷响!
读书声戛然而止。
女先生和两个小女孩惊愕地抬起头,看到是我,女先生吓得立刻跪下,两个小女孩也茫然地跟着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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