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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靠在断裂的旗杆上,左手还按着噬灵珠。那颗珠子表面裂纹更多了,中心的紫色光晕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没有加重,但也没减轻。系统屏障还在,青色光幕边缘已经开始泛出细碎的裂痕。
上官玥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玄铁剑胚。剑身还带着余温,刚才映出的画面让她指尖凉。她低头看着剑面,那一道道扭曲的符文还在缓缓流动,像被风吹动的灰烬。
“还能再放一次吗?”江临渊问。
她摇头。“一次只能触一段记忆。但……我认出了那个符文结构。”她顿了一下,“是‘双生契约’。”
江临渊抬头看她。
“我父母留下的手札里提过这个。”她的声音低了些,“不是普通的血咒,是两个人共同立下的誓约。一旦启动,两人的命就会连在一起,一方死,另一方也会受反噬。”
江临渊盯着她,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直伏在地上的秦无涯突然抖了一下。他的手指抽动,指甲划过水泥地,出轻微的摩擦声。陈慕白的锁链还缠在他手腕上,电光微闪,压制着他。
可下一秒,秦无涯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瞳孔缩成一点,嘴角抽搐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他张开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不该看的。”
话音刚落,他左袖破裂的地方,那块乳白色的晶石突然亮起。光芒不强,却让空气微微震动。江临渊背包里的玄玉残片也跟着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温度。
秦无涯整个人一僵,随即用力挣扎。锁链出脆响,金属表面出现细微裂纹。陈慕白立刻加力,雷光顺着锁链蔓延,可还是没能拦住。
秦无涯双手撑地,猛地站起。他的动作很怪,像是被人从背后推着走。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焦黑的痕迹,像是地面被烧过一样。
他开始跑。
方向是校长室。
“他要去那里!”上官玥喊了一声。
江临渊想站起来,可腿还没抬起来,系统界面就跳了出来。
【检测到地脉异常,建议立即转移】
一行字浮在眼前,背景是不断闪烁的警示符。他盯着那条提示,脑子里转得很快。秦无涯不是自己要逃,他是被什么东西拉过去的。那块晶石在响,不只是和自己的残片共鸣,更像是在回应某种更深的东西。
“等等。”他伸手拉住上官玥的手腕,“别追。”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看地上。”他说。
两人视线同时落在秦无涯离开的路径上。那些焦黑的痕迹不是随意划出的,它们连起来,是一道符印。形状歪斜,但能看出轮廓——和刚才剑胚上浮现的血咒符文几乎一样。
“他在画阵。”上官玥低声说。
江临渊点头。“有人用他当媒介,在激活什么东西。校长室下面……是不是有阵眼?”
她没回答。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那天她第一次进实验楼地下时,就在墙角看到过类似的刻痕。当时她以为是施工留下的,现在想来,那是被人刻意掩盖的阵纹。
远处,秦无涯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烟尘里。他的度越来越快,脚步落地时带起一阵阵黑气,像是踩在看不见的火焰上。
江临渊低头看自己的背包。玄玉残片还在热,热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他没拿出来,也不敢拿出来。刚才秦无涯说的话还在耳边——一旦两块玉共鸣,封印会松动。
可如果不做点什么,等阵完全激活,后果更严重。
他抬起手,摸了摸右眉骨上的疤。这是高中救人时留下的。那时候他不知道怕,只知道往前冲。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前面可能是什么,也知道代价有多大。
但他还是得动。
“你能走吗?”他问上官玥。
她点头,握紧了剑胚。“我可以撑住。”
“好。”他慢慢撑起身体,靠着旗杆站直,“我们不去追他,去另一个点。”
“哪个点?”
“实验楼东侧。那里有个通风口,下面是地脉交汇处。如果他是往校长室走,那条路必须经过那里。我们提前埋伏,打断他的动作。”
上官玥看着他。“你确定?”
“不确定。”他说,“但我不能让他把阵完成。”
两人正要动身,系统界面又跳了一下。
【检测到高危物品移动轨迹,目标:校长室方向】
【地脉波动加剧,预计三分钟后生能量喷】
江临渊眼神一沉。
三分钟。
他们没时间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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