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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有声音,很弱。
江临渊靠近。
银线拉近画面。
罗天成嘴唇动着:
“小渊……活下去……代我见证真正的修仙界。”
手指落下。
眼睛闭上。
银线剧烈晃动,画面开始碎裂,像玻璃被敲出裂纹。那些火光、青砖、断剑、玉佩,全都变成碎片,漂浮在空中。
江临渊伸手,想去抓什么。
但他抓不到。
陈慕白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抬起来,摸向自己颈侧。那里有一道旧伤疤,平时被衣领遮住。他盯着罗天成死去的方向,手指微微抖。
江临渊低头看自己眉心。
契约纹路不再闪红光,颜色恢复正常。青金色的线条安静下来,贴在皮肤上,像睡着了。
他右手松开胸口。
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掌心残留的温热慢慢散去。
他开口,声音不大:
“我们都错了。”
陈慕白转头看他。
江临渊没看他,目光落在银线上。
银线开始收缩,从两端往中间收,像被看不见的手卷起。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随之聚拢,围绕在线周围旋转。
江临渊抬起左手。
食指伸出去,碰了碰银线。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段新画面浮现。
不是罗天成。
是顾凌风。
他在一间祠堂里,跪在灵位前。手中拿着一枚玉佩,正是“白”字那枚。他把玉佩放进香炉,火光一闪,玉佩化成灰。
旁边站着一个老者,低声说:“从此你就是顾家嫡子,再无旁支。”
顾凌风低头,应了一声。
画面消失。
银线缩回三寸。
江临渊收回手。
陈慕白忽然说:“原来我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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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
江临渊看着他。
陈慕白脸色变了。不是震惊,是确认。他像是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小就被安排进修真局,为什么每次任务都避开玄天宗区域,为什么顾凌风总在关键时刻放他一马。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银线继续收。
回到江临渊眉心。
最后一点光没入契约纹路。
整个过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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