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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罩边缘泛起涟漪的瞬间,江临渊睁眼。
他右手握紧破甲锥,左手掐诀拍向阵心石碑。一道金光从碑面炸开,顺着地底蔓延,洞府外围的灵压波动立刻被遮住。几乎同时,三道黑影撞上护罩,符纹剧烈震颤,裂开细小缝隙。
灰袍人落地,掌心一团幽蓝火焰跳动。为那人低喝一声,九幽离火直扑阵眼区域。江临渊咬牙,低吼:“地脉锁链,启!”
地面轰然震动,数根岩刺破土而出,逼得左侧敌人后退两步。右侧一人却已结印完成,手中符纸爆燃,化作火网罩向江临渊头顶。
江临渊刚要翻滚闪避,东南方向枯树后猛地冲出一人。
是老吴。
他手中保温杯甩出,半空膨胀变形,变成一柄青铜巨锤。锤头带着风声砸在右侧散修肩胛,咔的一声响,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洞府外墙上滑落下来。
老吴落地翻滚,顺势站定,摆出军体拳起手式。
江临渊瞳孔一缩。这动作他太熟了。三年前体测迟到,老吴举着扫帚追了他半圈操场,那出手的角度和力道就不像普通人。现在这保温杯……根本不是随手拿的。
“小子!”老吴盯着扑来的第二名散修,嘴上还在喊,“别愣着!守住阵眼!”
散修挥刀劈来,老吴侧身躲过,左拳直击对方肋下,右腿扫膝,动作干脆利落。对方连退三步,脸上露出惊色——一个凡人竟能挡住他的第一波进攻。
江临渊没再犹豫。他转身扑向阵心石碑,双手按上碑面。石碑嗡鸣加剧,金光暴涨。
炼器区传来脚步声。
上官玥冲了出来,短剑在手。她看也没看四周,剑锋一转,划出弧线。剑尖腾起一道虚影,龙形盘旋而上,张口一吸,飞向江临渊的三枚噬魂钉全被吞下。
最后一名散修正要引爆预埋符阵,真龙虚影猛然俯冲,缠住他腰部,将他死死压在地上。那人挣扎几下,经脉已被封锁,动弹不得。
江临渊额头冒汗,手指扣进石碑凹槽。他大喊:“新阵——启!”
整座洞府剧烈震荡。墙壁浮现古老纹路,地面裂开细缝,金色符线如血管般延伸。护罩重新凝实,强度提升数倍,残余魔气被彻底挤出。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老吴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他从裤兜掏出膏药,撕开贴在膝盖上,咧嘴笑了:“怎么样?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打。”
江临渊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又看向老吴:“您不是普通管理员。”
“我是陈慕白安排的暗哨。”老吴拍拍膝盖站起来,“守这片地三十年了。今晚巡逻时现东山有动静,就跟过来了。”他走到江临渊身边,伸手拍他肩膀,“你这阵法厉害,配上我的拳,刚好。”
江临渊没说话。他低头看阵心石碑,能量稳定,扫描信号消失。系统界面没有新提示,但刚才那一战,敌人来得太准。他们知道洞府位置,知道护罩弱点,甚至清楚江临渊正在处理内部警报。
这不是巧合。
上官玥走过来,短剑插回腰间。她看了眼被真龙虚影压制的散修,低声说:“他们的符阵和上次玄阴子用的一样,但更粗糙。”
江临渊点头:“有人泄密。”
老吴皱眉:“修真局的人不可信?”
“不止修真局。”江临渊声音很冷,“陈慕白袖口有‘九幽’纹,他走之前露出来的。他给的情报是真的,但他身上有敌人的东西。”
老吴沉默几秒:“那你还让他进了护罩?”
“因为他没动手。”江临渊盯着石碑,“他如果想毁阵,刚才就有机会。但他选择了离开。”
“你信他?”老吴问。
“我不信任何人。”江临渊抬头,“但我需要知道谁在背后推这一切。”
上官玥把手放在短剑上:“地图残片已经拼出四块,昆仑墟初引随时可能开启。他们不会等太久。”
老吴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洞府入口处的裂缝上:“你们这里不安全了。敌人能找到签到点,就能布阵反制。你们得换个节奏。”
江临渊摇头:“不能换。签到地点是固定的,每一块洞天碎片都必须按时激活。现在图书馆、实验楼、百草圃、游泳馆、体育场都已经解锁,剩下五个点还没开。”
“那就加快。”老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校园平面图,摊在地上,“我知道哪些地方没人去。后山废弃锅炉房,地下排水总管,旧档案室……这些地方二十年没人踏足,灵气干净,适合设隐秘签到点。”
江临渊蹲下来看图。上官玥也凑近。
“锅炉房下面有铁轨。”老吴指着一处,“当年建校时运建材用的,后来封了。但我知道入口在哪。”
江临渊手指点在图纸上:“如果那里能激活新签到点,就能提前拼合昆仑墟初引。”
“前提是没人盯。”老吴收起图,“明天夜里我去清场。你们白天正常上课,别露破绽。”
上官玥忽然开口:“你的保温杯……是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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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一笑:“部队配的,特种合金,能抗高温高压。后来陈慕白让人改了点东西,说是防灵波干扰。”
江临渊看着那个变回原形的保温杯。它静静躺在墙角,表面有些烫手。
“你能感应到灵压变化?”他问。
“不能。”老吴摇头,“但我能听风。下雨前空气沉,有人靠近脚步轻,我都记得。这些年,我靠这个现了七个可疑人物,全报给了陈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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