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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闭眼调息,体内经脉像被砂纸磨过,灵石耗尽后恢复得极慢。他不敢动用太多力气,怕引手腕旧伤。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江临渊,来我办公室,单独来。”
是校长罗天成的声音,直接传入识海,没有通过任何通讯工具。江临渊睁眼,手指微微收紧。系统界面一闪而过,提示异常灵波仍在实验楼西侧顶层徘徊,来源未变——秦无涯的办公室。
他没动。五雷阵刚耗尽灵气,洞府防护还在最低档。现在出去,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可校长亲自传音,不去更危险。
他缓缓起身,收起玉简,关闭洞府连接。背包侧袋里的半截香轻轻晃了一下。他拉开空间壁,一步跨出,身影融入夜色。
行政楼空无一人。走廊灯昏黄,照着地砖上的裂纹。他贴墙前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右手袖中握着铁匕,左手随时准备激隐身符。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没上锁。
他推门进去。
罗天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中一枚古印泛着微光,印面刻着龙形纹路。那光一闪一灭,像是呼吸。室内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走动。
江临渊没说话,站在门口。
罗天成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来了。”
“您找我?”江临渊声音很平,没有情绪。
“最近波动太大。”罗天成说,“图书馆、实验楼b、游泳馆……七处节点同时激活,封印松动了。”
江临渊不动声色。“我不懂您说什么。”
“别装了。”罗天成往前一步,指尖忽然亮起金光,“我知道你每天在特定地点签到,获得资源。我也知道,那些地方原本会排斥所有人,唯独你不会。”
江临渊瞳孔一缩。
“你的系统,”罗天成盯着他,“是不是和昆仑墟有关?”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江临渊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判断真假。
“你怎么知道系统的存在?”他问。
“因为我在等它。”罗天成走向办公桌,弯腰掀开地毯。地板上刻着一个巨大阵法,九条龙形纹路环绕中央锁链图腾,线条深陷,边缘泛着暗红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
江临渊走近两步,看清了图案。那不是装饰,是活的。地底传来低沉震动,像心跳。
“这是‘地脉锁龙阵’。”罗天成说,“我是守阵人。这所高校建在上古魔神残躯之上,它的意识碎片就是你们说的‘噬灵魔’。”
江临渊喉咙紧。
“三十年前,七所大学学生集体昏迷,就是因为有人误触节点,被噬灵魔拖进灵脉深处。”罗天成抬头看他,“从那以后,官方设立监测网,封锁消息。可每年还是有人失踪。他们不是走丢,是被吞噬了。”
江临渊想起那份绝密文件里的十三张照片。每一张笑脸背后,都是空洞的眼神。
“那你为什么让我签到?”他问。
“因为你能稳定节点。”罗天成声音低下去,“别人靠近会排斥,你会净化。每次你打卡,区域稳定性提升o以上。这不是巧合,是机制在对抗噬灵魔的影响。”
江临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是钥匙。
“所以你是利用我?”他问。
“也是保护你。”罗天成摇头,“我监视你两年了。看你进禁书区,看你下实验楼b,看你种九叶玄芝……每一次,我都担心你会消失。但你没倒下,反而让那些地方变得更安全。”
江临渊冷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制住我?用你手里的镇龙印就行。”
罗天成沉默几秒,把印放在桌上。“因为我需要你清醒。而不是变成另一个被控制的容器。”
江临渊盯着那枚印。它还在光,频率和地底震动一致。
“十大洞天投影,拼合就能开启昆仑墟。”罗天成说,“可你也得知道,当第十个节点激活时,封印会达到最弱状态。那一刻,魔神可能苏醒。”
“所以你在等我集齐?”江临渊问。
“我在等你能掌控它。”罗天成眼神沉重,“系统不是随机选的。它挑中你,是因为你能承受代价。其他人进一次就疯,你却能反复进出。你是变数,也是希望。”
江临渊低头看阵法。龙纹中央的锁链图案,和他背包里那半截平安香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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