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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寻找阵眼（第1页）

阵眼

林风摊开那张阵图，看了整整一天。

图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团。但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普通的阵图，这是七十二部洲的因果网。每一根线都是一段因果，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座残骸。当年星龙帝君布下这张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记住。记住每一个战死的人，每一座陷落的城，每一段未了的因果。

“这阵，帝君布了多久？”他问。

年轻人想了想。“从他成为帝君那天就开始布了。布了几十万年，还没布完。”

林风沉默。几十万年都没布完的阵，他要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噬界受伤，归墟的门也关着，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个时机，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先找阵眼。”他说。

阵图上有七十二个主节点，每一个都是一座主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摇光……这些主城大部分已经被吞了，残骸散落在混沌各处。有些他走过，有些还没去过。阵图标注了每一个节点的位置，但百万年过去，残骸会漂移，位置早就变了。

小树忽然开口。“我能感应到它们。吞了天枢城之后，我跟七十二部洲的残骸有了联系。你只要靠近，我就能感应到。”

林风点头。“那就先找最近的。”

三人再次上路。这一次，林风不再一座一座地跑，而是让小树感应出所有残骸的大致方位，然后规划了一条路线。从最近的开始，一路往北，绕一个大圈，最后回到归墟门口。

第一站是天权城。

天权城比天枢城小得多，只有天枢城的三分之一。城墙塌了大半，城门歪歪斜斜地挂着，匾额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城里有活人，不多，只有几百个。他们躲在城底的地窖里，靠着储存的粮食活了十万年。领头的是一个老妇人，姓王，自称是天权主将的远房亲戚。她看见林风的时候，以为是来索命的鬼，吓得直哆嗦。林风费了好大劲才让她相信自己是活人，是来救他们的。

几百人收进体内世界，周嫂带着人在天枢城里腾出一片区域，安排他们住下。天权城本身林风没吞——小树说这座城已经被噬界啃得差不多了，吞了也没用，不如留着当阵眼。

林风在天权城中央埋了一块玉简。玉简里刻着他从阵图中领悟的一个小阵，作用是“引”。把这座城残留的因果引出来，连到下一座城。

第二站是天玑城。

天玑城在山里，整座城建在一座大山的山顶上。山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城就在云层上面。城里有活人，两千多。他们住在城里的宫殿中，宫殿很大，能住上万人，两千多人住进去显得空空荡荡。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秦，自称是天玑老将的后人。他看见林风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是：“老祖宗等到人了吗？”

林风点头。“等到了。”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抱着头哭了很久。

两千多人收进体内世界，天玑城林风也没吞。他在城中央埋了一块玉简，跟天权城的一样。

第三站是摇光城。

摇光城在水里。整座城建在一座大湖的湖底，湖水很清，能看见湖底的城墙和宫殿。城里有活人，三千多。他们住在湖底的气泡里，靠着湖中的灵鱼活了十万年。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姓李，自称是摇光星君的玄孙女。她看见林风的时候，没有哭，没有笑，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林风点头。

她转身朝身后的人喊：“收拾东西，搬家。”

三千多人收进体内世界，摇光城林风也没吞。他在城中央埋了一块玉简。

三座城跑下来，用了半个月。体内世界的人从八千多涨到了一万五。周嫂忙得脚不沾地，但她是个能人，再忙也不乱。她把天枢城分成四个区，东区住老人和孩子，南区住凡人，西区住修士，北区空着备用。每个区设一个区长，区长下面设十个小队长，层层管理，井井有条。

那个小女孩——现在应该叫小姑娘了——还在跟年轻人修行。每天早上在城墙上打坐，一个时辰，雷打不动。年轻人教的东西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但小姑娘悟性高，每一句都能咂摸出新东西。她现在已经能感受到灵气了，虽然还没正式踏入修行之门，但已经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林风问她修行的感觉怎么样。她想了想，说：“像以前在船底的时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现在有光了。”

林风笑了笑。“那就跟着光走。”

小姑娘用力点头。

第四站是天璇城。

天璇城他来过，就是韩老七老家那座城。城里的活人已经被楚烈接走了，只剩一座空城。林风在城中央埋了一块玉简，然后继续往北。

第五站、第六站、第七站……

一座接一座城，一个接一个残骸。有的城里有活人，有的没有。有的城保存完好，有的只剩一堆碎石。林风不管有没有活人，每到一个节点，就在城中央埋一块玉简。玉简里的阵法是一样的——引。把这座城的因果引出来，连到下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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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他埋了三十六块玉简。

三十六座城，连成了一条线。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像一条长蛇，蜿蜒在混沌里。小树说，这条线还差一半。等七十二座城全连上，阵就活了。

林风看着阵图上那些亮起来的节点，心里有了底。

“继续。”

第二个月，他又埋了二十四块玉简。

六十座城，连成了一张网。网很大，覆盖了方圆百万里的混沌。网上的每一条线都是一段因果，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座城。十万年的执念、无数人的生死、七十二部洲的兴衰，全都在这张网上。

小树说：“还差十二座。”

林风看着阵图上最后十二个暗着的节点，沉默了一会儿。

“这十二座在哪？”

小树沉默了一会儿。“在归墟边上。”

林风心头一沉。归墟边上。那个年轻人都不敢走太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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