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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
“跟我上来。”
“现在。”
傅凛最后那两句冰冷的命令,如同死神的镰刀架在了脖颈上,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甚至没有回头,说完便迈步上楼,那“哒、哒”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在唐雪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完了。
终极审判的时刻,还是到了。
而且是在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spa馆危机、被绯闻砸得晕头转向、又被秦煊的“慰问礼”气得浑身抖之后!她的精神防线正处于最脆弱、最混乱的时刻!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傅凛那恐怖的威压下,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只能用担忧又惊恐的眼神看着唐雪。顾廷琛脸色冷峻,目光深沉地看着傅凛上楼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唐雪,薄唇紧抿,看不出情绪。顾安玥则垂着眼,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唐雪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押赴刑场的囚徒,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她强迫自己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低着头,跟在那座移动的冰山后面,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走到二楼书房门口,傅凛直接用指纹和密码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极好的实木门。
“进去。”他侧身,冰冷的目光示意。
唐雪僵硬地走了进去。书房里的冷硬气息和雪松古龙水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傅凛随后走进,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那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如同最后的铡刀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也断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从身后笼罩过来,唐雪甚至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站在书房中央,后背冰凉,手心却不断渗出冷汗。
傅凛并没有立刻说话。他绕过她,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出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慌的“哒、哒”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这种沉默的凌迟,比直接的审问更加可怕。
唐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大脑飞运转,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找出一线生机。傅凛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叫自己上来究竟想干什么?严刑逼供?还是……直接处理掉?
就在唐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压垮时——
傅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冷的、平直的调子,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寒意:
“解释。”
短短两个字,如同两颗冰冷的子弹。
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绯闻?解释spa馆?解释“遗物”?还是解释她整个人存在的意义?
唐雪的心脏揪紧了。她知道,任何苍白的辩解在傅凛面前都是徒劳。她必须再次兵行险着,用最极端的情感冲击,来掩盖最致命的真相!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恐惧和压力催化的真实反应),声音带着一种崩溃般的哭腔和巨大的委屈,几乎是用喊的:
“傅先生!您要我说什么?!说那些报纸都是胡说八道吗?!说我去spa馆根本不是去私会吗?!说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她开始不顾一切地表演,将所有的恐惧、压力、委屈都倾泻出来,试图用情绪淹没理智:
“我知道我不该偷偷藏着表舅公的东西……我知道我不该去那种地方……我知道我给顾家丢脸了……呜呜呜……”她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可是我忍不住……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表舅公……看到他喝醉了拿着棍子打我……骂我……还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盯着那个铁盒子……我好怕……我怕他变成鬼来找我……我怕他觉得我偷了他的东西……呜呜呜……”
她再次祭出了“表舅公”这张王牌,并且将他的形象塑造得更加恐怖、更加阴魂不散!将一个女孩对逝去施暴者的恐惧和心理阴影放大到了极致!
“那个秦先生……他莫名其妙送东西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礼物我根本不想要……那个蛋糕……他是在嘲笑我吗?!呜呜呜……还有您……傅先生……您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想活着……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有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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