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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身份?”
火车正好驶入一段隧道,黑暗毫无征兆地降临,整个世界被铁轨的低鸣填满。
这突然的变化让秦溪沉默了几秒,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定了定神继续开口。
“如果是有名有姓的那种抓捕……或者是请人来呢?”
小伙抿着嘴唇,没有马上回答,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静得可怕。
他忽然惊觉,从提出这个问题开始,整个卧铺房间内瞬间没了声响。黑暗中数颗心脏默默跳动,伴随铁轨的震颤,像敲击着某种隐秘的鼓点。
虽然车厢内暗无天日……但他在这一刻仿佛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正在阴影中死死盯着自己。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掌心瞬间变得湿冷。
“请人来?这个……我不清楚诶……我只是个s的基层干事,平时也就负责送送文件,写写通稿……”
“是不知道,”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侧方响起,很近,“还是不想说。”
一只冰冷的手,轻搭在他的肩头,透过单薄的布料,瞬间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分不清这是谁的手。
“我真不知道……我就只是个小人物,一个月也就赚个温饱,刚刚还被你们赢走了……”
一切声音沉寂了下去。
几秒后——
明亮到刺眼的天光,猛然劈开厚重的黑暗,火车驶出幽深的百米隧道,窗外滚起连绵碧色的山川。
车厢内的声音仿佛按下开关,在亮起的那一刻再次嚣闹起来。张劲端着泡面大口吸溜,秦溪手法娴熟的将扑克牌分成两摞,又合拢,出清脆的啪啪声,宁芊则靠在窗边看风景呆……
巨大的空洞后,是充斥每一个角落的温暖闲暇,刚刚让他毛骨悚然的沉默仿佛从未生,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我……我能走了吗?”他穿好衣服,怯生生的问道。
无人回答。
他扭头现推门已经敞开,谢墨寒孤独的站在走廊中眺望远方。而桌前放着几张钞票,不多不少,正好是自己输的三百。
他抓起钞票默默起身,点头示意,快步离开了房间。
谢墨寒自然的转身踏入,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都套了好几个人了,没一个知道的,不太好办。”秦溪在纸上写道,推到桌子中央。
“这车上大多都是些级别较低的人,套不出信息也正常,咱们本来也是碰碰运气。”宁芊接过笔写道,顿了下,又继续写下,“就先这样吧,到了京都再看。问太多人引起注意,容易露出马脚。”
上铺的被窝里,小灵蜷缩在周婉的臂弯下,呢喃了几声梦话,又往深处钻了钻。
“散了吧,都睡会,下午保持好精神。”秦溪将那张纸撕成极小的碎片,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泡面汤里,一把嗦面的老张,翻身扯过被子盖上。
宁芊打了个招呼,牵着林馨离开。
火车内空房很多,她们随便找了角落里安静的一间,拉上褪色的蓝色窗帘。
昏黄的光线从缝隙透入,将空间切成明暗的条块。
两人相拥着躺下,在火车规律的摇晃中,渐渐沉入浅眠。
等到悠扬笛声响彻车厢,将相拥的两人惊醒,已是两小时后。
宁芊迷糊着睁开眼,伸手扯动窗帘的一角。
窗外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千篇一律的荒山野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的、铅灰色的水泥站台。
火车不断减,在细微的颠簸中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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