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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皇宫的宫门早已落锁,高耸的宫墙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威严而冰冷。守门的禁军见有人深夜策马而来,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拔刀相向。
“来者何人?竟敢夜闯皇宫!”
林培洲勒住马缰,黑马人立而起,出一声响亮的嘶鸣。他翻身下马,高举手中的鎏金令牌,沉声道:“镇国将军林培洲,有十万火急的军务,求见陛下!开门!”
那令牌在月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守门禁军领见是林将军的令牌,又听闻是“十万火急的军务”,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验看无误后,急声道:“快!开宫门!”
禁军统领认得这块金牌,更知晓林培洲的分量,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入内通报。片刻后,宫内传来消息,让林培洲即刻入宫。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足以容一人一马通过。林培洲翻身上马,再次疾驰而入。
深夜的皇宫,寂静无声,只有巡逻禁军的甲叶摩擦声偶尔响起。但随着林培洲的到来,一道道紧急的禀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朝着皇宫深处扩散而去。
一道紧急通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传到刚刚歇息的皇帝耳中。御书房内,原本熄灭的灯火骤然亮起,刚刚歇息下的皇帝肖以安,正被这急促的禀报声惊醒。他身着明黄色的寝衣,由太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披上龙袍,脸上带着被惊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凝重。
“这么晚了,林培洲求见?”皇帝眉头紧锁,“必有大事。”
他心中清楚,这般深夜,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林培洲绝不会如此急迫求见。
几乎就在他踏入御书房的同时,林培洲也被禁军领了进来。
“臣林培洲,参见陛下!”林培洲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的赶路而微微喘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免礼。”皇帝挥手示意,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林培洲不敢耽搁,从怀中取出那两封密信,双手高举过头顶:“陛下,臣今晚连夜收到两封求救信,其中一封……是三皇子殿下的亲笔!”
“什么?”皇帝闻言,神色剧震,一把接过内侍呈上来的信件,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先展开那封标注着建州王家的信,眉头越皱越紧,待看到三皇子的亲笔信,尤其是那个熟悉的火焰暗号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他最疼爱的皇儿,那个聪慧仁厚、颇有才干的,此刻竟身陷囹圄,而将他推入险境的,竟是他一向信任的弟弟!他们私采铁矿,私通边关,甚至敢对侄子痛下杀手……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心痛直冲脑门,皇帝只觉眼前一阵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洒在御案之上,染红了那明黄色的奏章,也染红了他胸前的龙袍。
“陛下——!”旁边侍立的总管太监赵全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快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太医!”
御书房内顿时一片混乱,宫女、内侍们慌作一团,纷纷涌向门口去传太医。
林培洲也惊得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陛下,您怎么了?”
皇帝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而虚弱:“朕……朕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封信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滔天的愤怒,“林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林培洲定了定神,沉声道:“陛下,这两封信皆是暗夜阁派人送来。送信的是暗夜阁天字辈的高手。据他们所言,曾欠建州王家王砚一个人情,此次是受王砚所托,专程送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暗夜阁在江湖上声名显赫,向来独来独往,极少与朝廷中人往来。此次他们肯插手此事,甚至派出天字辈高手亲自送信,足见情况已是万分危急。依臣之见,此事……可信!”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死死攥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白。他想起多年前,有大臣上奏,言三王野心勃勃,恐日后生乱,提议削权软禁,甚至有更激进者主张“斩草除根”。可他念及手足之情,终究是心有不忍,只将他们分封到各地,让他们安享富贵。他以为这样便能相安无事,却没想到,养虎终为患!
若皇儿有个三长两短……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狠厉,那是积压了多年的怒火与悔恨。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视着林培洲,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林将军听令!”
“臣在!”林培洲轰然应道。
“即刻点齐兵马,前往建州都城,围剿安王、兴王!”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城外驻军、建州及都城附近的所有兵马,你皆可调动!朕只有一个要求,务必保住皇儿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森然之意几乎要冻结空气:“至于那些叛贼,一个不留!”顿了顿又道:“给兴王、安王留一命!”
“臣,领旨!”林培洲跪地叩,声音铿锵有力。起身,他不再多言,转身匆匆退出了御书房,步履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待林培洲退出大殿,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太监宫女。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出沉闷的声响。他低声唤道:“影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气息隐匿,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你亲自带一队龙影卫,即刻赶往建州。”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不惜一切代价,保三皇子无虞!查清楚围杀之事的来龙去脉,尤其是那个内鬼!再将安王、兴王给朕押回京城!朕倒要亲自问问他们,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朕,如此对湛儿!”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遵旨。”黑影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此时的御书房,太医已经赶到,正围着皇帝忙碌。赵全指挥着宫女内侍端水取药,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御书房竟显得有些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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